发布会安排在星途影城最小的放映厅里。柯颐选的，她说“《锅》不需要大场子，锅本来就小，人坐满了就行”。林瀚到的时候，放映厅里已经坐了大约三十个人，座位没有坐满，但留下的空位分布均匀，像是被人刻意调整过间距。他坐在最后一排靠走道的位置，没有往中间挤。
柯颐站在台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下方一道浅色的旧痕。衬衫的下摆松松地塞进一条深灰色阔腿裤里，裤腰处系着一根细窄的黑色皮带。她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没有用发簪，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颧骨旁边。她面前没有放讲稿，只有一只白色的瓷盘，盘子里放着一只锅——直径大约二十厘米，铸铁材质，表面有一层被反复使用后形成的油润光泽，底部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从锅底中心延伸到边缘。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没有用麦克风，像是在跟坐在前排的人聊天：“《锅》定档了。十月十五号，和《土地》隔了半个月。两碗饭，一前一后，中间留出的这段时间，正好够你把第一碗消化完，然后等第二碗端上来。”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锅底划痕和废墟站姿，是一个人留下来的两种证据。一种是被使用的痕迹，一种是不被移动的证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只锅：“我没有把锅底那道划痕修复，因为它不是缺陷。它能告诉你，这口锅被使用过。如果锅底没有划痕，你只能看到它的表面，看不到它曾经装过什么。”
台下有人鼓掌，掌声持续了一会儿。她没有等掌声完全落定就继续说下去：“《锅》和《土地》的关系，不是竞争，不是对比，是并排放在灶台上的两只锅。一只炖过汤，一只炒过菜。汤是《土地》，菜是《锅》。”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做补充，转身从台上走下来。
发布会结束后，林瀚从最后一排站起来，穿过正在散场的人群走到侧台入口。柯颐正在和一位记者说话，她说完之后侧过头，目光越过记者的肩膀看了一眼林瀚的方向。她跟记者道了别，没有直接走向出口，而是转身沿着侧台通道走了进去。林瀚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通道里形成均匀的回响，和她鞋跟落地的节奏正好错开半拍，像是被另一道节拍覆盖着走完的。
通道尽头是一间没有开灯的休息室，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开灯。林瀚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休息室里很暗，只有门缝漏进来的一道细长的光。柯颐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是星途影城后院，几棵银杏树的叶子正在变黄。她没有转身，但她的右手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一个已经被测量过多次的落点。
林瀚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她的后背在转身时贴到了窗台边缘，但没有退开，也没有调整姿势。她低头吻了他，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脊向上移，停在她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然后收拢，像是替她扶住一道正在转弯的弧线，在它完成转向之前，提前确认了它的落点。她松开他之后没有退远，侧过头，把额头靠在他肩头：“你现在会站在不同人身边了。这比你会包饺子重要。”她说话的时候，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发布会时没有喝完的那杯水的凉意：“你以前只站在监视器后面。现在你会走到台侧，会走进休息室，会在光线没有亮起来之前就找到我要站的位置。你在学怎么在不同的地方站稳。”
林瀚的手还停在她后腰的位置，她的后背贴着他的手掌，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背部的轻微起伏：“那你呢。你站在台上说‘锅底划痕和废墟站姿’的时候，你是在说《锅》和《土地》，还是在说别的。”她在他肩头停了一会儿，直起身，退后半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的卷边，动作和她平时一样，但她的手指在卷边处多停了一下：“我在说你。你在废墟旁边站了四个月，在厨房里站了四十分钟，在演播厅里站了一整晚。你站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就像锅底那道划痕一样——有人会用铲子把你留下的那道划痕磨平，但铸铁的纹路里会一直保留着那一道被反复确认过的深度。”她侧过身，从门缝里侧身穿过去，没有回头。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她侧身穿过时，在她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随着门合拢而消失。
林瀚站在那间没有开灯的休息室里，没有立刻跟出去。窗外的银杏叶正在秋风中缓慢地翻转。她刚才靠在他肩头的时候，呼吸的气流经过他颈侧，留下一道比她说话更长的尾音。那道尾音已经被窗台的边缘接住，正等着下一次有人侧身穿过门缝时，把它重新带进有光的地方。
本回柯颐身材容貌服饰详写
她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面料是厚实的棉质，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喉结下方收紧。衬衫的肩线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利落的转折，下摆松松地塞进一条深灰色阔腿裤里，裤腰处系着一根细窄的黑色皮带。她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发尾垂到肩膀以下，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颧骨旁边，在灯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只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极薄的润唇膏，在发布会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没有涂甲油。
本回福利回放
发布会结束后，柯颐沿着侧台通道走到尽头那间没有开灯的休息室。林瀚跟进来，门在身后关上，留了一道细窄的光缝。她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她没有调整姿势，后背贴到窗台边缘时没有动，也没有改变重心——那一下后背抵上窗台的动作，更像是提前替那道窗台框住了它的边缘，让后面的动作有一个稳定的落点可以依靠。她低头吻了他，一只手攥住他外套的翻领边缘。他低头回应时，她的手从他领口滑到他的后颈，在他后颈停住，没有松开。她松开他之后没有退远，侧过头把额头靠在他肩头。发布会时握在手里的那只锅，在离开舞台时已经被她留在后台的桌上，但她站在暗处时侧过头看向他的动作，和她在台上看那只锅的弧度完全一致。休息室里仍然暗着，只有门缝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长的亮线。那道亮线的末端正好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像一道已经被走完的弧线，在收尾处留出了一段被光续上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