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上面写的吗，30 升，哈哈哈，够我们用了。”
“我打开看看。”
说完，有人打开了汽油桶的盖子。
浓烈的汽油味道在每个人的鼻尖滑过。
“就是这个味道，爽！”
站在李青青身侧的男人陶醉地吸了一口。
其他人都没有搭理他，而是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汽油。
“这汽油闻起来挺干净的，是好油。”
“这你都能闻出来，厉害啊，不愧是狗鼻子。”
“滚你妈的。”
眼看几人又要骂起来，李青青开口道：“先收起来吧，可以出发了。”
现在赶路要紧，李青青也没有和他们废话，甩了个眼神过去。
几人也没说什么，把汽油放进后备箱以后，陆续上了车。
直到车辆重新再路上行驶，才有人道：“青青，你刚说那些汽油都是姜姑娘给我们的？”
“是啊，是岁岁给的。”提到姜岁岁的名字，李青青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她还真是帮了我们大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
“是啊，多亏了姜姑娘。我一次看到她就觉得亲切，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车里，众人三言两语地夸起了姜岁岁。
李青青好笑不已，悠悠道：“你们现在说这些好听的话，岁岁也听不到。”
“……也是。”
车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你们说，还能再见吗？”
李青青侧眸望向窗外“她去了p市。”
“这么说，只要我们动作快一些，说不定还能在p市见面？”
“嗯。”
“那我们也早点结束这个任务吧。”
汽油的事情解决了，车里众人的情绪都稳定了许多。
黑暗中，漆黑的车子缓缓驶向远方。
另一个方向，姜岁岁二人正朝着p市方向行驶。
他们的下一站是璃江。
从姜岁岁现在的位置到璃江还有一百多公里。
开车的还是许致言。
姜岁岁提议要和他交换，许致言没同意。
“你不饿吗？”
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姜岁岁扭头看向许致言。
从下午他就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还好，不怎么饿。”许致言轻声道。
“前面找个地方停车休息吧。”姜岁岁说。
许致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拒绝。
行驶了一段路，两人在前方找到了一处空旷位置，停了车。
“我煮点夜宵。”姜岁岁说。
说是夜宵，姜岁岁也只是用房车的电磁炉烧水，简单泡了两碗桶装面。
面煮好了，浓郁的香气在房车内弥漫。
“许致言。”姜岁岁喊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
姜岁岁从房车探出头张望，发现许致言正在不远处。
他背对她站着，看起来在思考什么。
姜岁岁原本想要喊人，但张嘴的一瞬，还是打住了。
她转身进入房车里。
刚坐下没一会儿，远处的许致言也往回走了。
许致言拉开车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夜晚特有的凉意和青草的气息。
他随手把车门带上，看到姜岁岁已经把两碗泡面端到了桌上，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灯下形成两团柔和的白色雾气。
他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立刻拿筷子。
姜岁岁把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递过去，许致言接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凉意一触即收。
他垂着眼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筷子插进面里，搅了搅，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姜岁岁也拿起自己的筷子，低头吃了一口，泡面还是那个味道，但在夜晚的房车里吃，比白天的感觉要踏实不少。
两人都没有说话，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窗外偶尔的风声。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姜岁岁抬起头，看到许致言正低着头夹面，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垂在眼睑下方，像是也在走神。
她的目光落在他握着筷子的手指上，指节清晰，微微泛白。
“你是不是在想刚才那个屏障的事？”她问。
许致言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姜岁岁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说，那个东西还会出现吗？”
这天灾还没有结束，又突然冒出了诡异的黑色屏障，里面似乎还有怪物。
如果黑色屏障只是出现在这里还好，若是全世界范围内都出现了......姜岁岁光是去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有可能......还会出现。”许致言低声道。
这下姜岁岁也没什么胃口了。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他们对黑色屏障的了解太少，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匆匆吃完面，二人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前方道路出现了几辆车子。
车里显然有人，车灯亮着，却没有人下来。
几辆车默契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前面什么情况？”
姜岁岁的话音刚落，许致言已经放慢了车速。
前方的路面确实停着几辆车，车灯亮着，光线在晨雾中形成几道模糊的光柱。
那些车的排列很松散，像是临时停下来的。
许致言把车速降到几乎和步行一样慢，目光落在那几辆亮着车灯的车子上。
“没有人下来。”他说。
姜岁岁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姜岁岁道。
许致言扭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渐渐接近了前方的车群，没有立即下车。
然而，越靠近，姜岁岁越觉得那种诡异的氛围越来越强烈。
“前面是不是出事了？”
“有可能，但是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前方两辆车把二人的视野遮挡的严严实实，姜岁岁和许致言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他们的车子停在了一辆车旁。
姜岁岁把车窗完全降下来，晨风裹着凉意灌进车内。
她侧过头，看向旁边那辆深灰色的轿车。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驾驶座侧的车窗降下了一道窄窄的缝隙，能看到有人正透过那道缝隙往外看。
“你好！”姜岁岁朝那道缝隙的方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晨雾里足够清晰，“前面是什么情况？”
那道缝隙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车窗被多降了一些，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泛着青，像是熬了整夜没有合眼。
他看了姜岁岁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旁边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像是在判断她的身份和意图，然后开口：“堵了，过不去。”
“堵了？”姜岁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堵什么了？是车还是……”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像是自己也不太确定该怎么描述，“不是车，不是塌方，也不是路障。就是前面……有一段路走不了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也是刚到的，到这儿就开不过去了。前面几辆车也是这样，没人下车，没人往前走。”
姜岁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越过那辆深灰色轿车的车顶，试图透过前方车辆之间的缝隙看清更远处的路面。
晨光正在缓慢地亮起来，但那些车辆的排列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样松散而沉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截停了。
缝隙太窄，她看不到更远处的东西，但那种“前面有东西”的感觉正在变得更加清晰和具体。
收回目光，姜岁岁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车窗升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跟许致言说前面是什么，只是安静地靠回座椅里，像是在心里把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她说：“我们下车看看吧。”
许致言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和她一起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子。
那中年男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再次降下车窗，压着声音道：“你们还是别过去好。”
姜岁岁目光闪了闪，“为什么？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姜岁岁和许致言之间来回转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你们要过去就过去吧，反正我是不会下车的。”
他说完就把车窗重新升了上去。
姜岁岁站在原地看了那扇车窗两秒，没有再追问，转身朝前方走去。
许致言跟在她身后，步伐不快不慢，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面上显得格外清晰，踩过细碎的沙砾和裂缝，发出细密的声响。
前方那几辆车依然安静地停着，车灯照着灰白色的路面。
没有人按喇叭，没有人下车。
走了大约七八步，姜岁岁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风从前方吹过，带来一股奇异的气味。
姜岁岁下意识拧起眉头，本能地屏住呼吸。
难闻！
那股味道实在太特么难闻了！
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已久，气味刺鼻，令人作呕。
姜岁岁向后扭头，压着声音道：“你闻到了吗？”
后方的许致言点点头，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气味，眉头都拧了起来。
看起来，许致言比她还要嫌弃。
姜岁岁掩住口鼻，加快了脚步往前靠近。
许致言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周围的车辆，经过时，能透过车窗看到车内的人，车内的人也在打量着他们。
姜岁岁的注意力没有过多停留在他们身上，继续往前走，直到她来到最前方。
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姜岁岁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最前方停着的是两辆军用越野。
其中一辆越野旁，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面色凝重，手里紧握枪支。
而在距离车子 一百米的位置，一道黑色裂口在慢慢张开。
姜岁岁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很轻。
她站在那辆军用越野车旁边，目光越过车前盖，双目直勾勾盯着裂口。
那不像是被地面断裂撑开的裂痕，更像是凭空出现在路面上的一个开口。
边缘不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正在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此时它已经撑开到大约一人多高，高度还在缓慢增加，边缘的黑暗还在向两侧地面蔓延，像是什么正在缓慢生长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姜岁岁哑然。
后方的许致言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裂口，沉默不语。
很快，姜岁岁也意识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恶臭，正是从裂口处传出的。
而此时，站在越野车旁的军人也注意到了姜岁岁二人的接近，开口提醒道：“后退，别靠近！”
姜岁岁看向那军人，追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军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询问，只是沉声说道：“它还在扩张，退远点。”
没等姜岁岁反应过来，许致言便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后一带。
两人退了一米的距离，这才停下。
军人并没有开口驱逐二人，姜岁岁和许致言便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扩张的裂口。
那裂口扩张的越大，形状越熟悉。
“是黑幕！”
说话的是许致言，他比姜岁岁更先意识到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连这里也出现了黑幕……”
前方黑幕仍在继续扩张，一股寒意爬上了姜岁岁的脊背。
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这黑幕不单单只出现在一个区域。
一旁的军人听到了姜岁岁的自言自语，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们见过这东西？”军人问道。
姜岁岁和许致言同时望了过去，两人点了点头。
“在哪里见过的？”军人冷淡的表情出现了微微波动，迈步走向二人。
许致言把姜岁岁挡在身后，对着军人解释道：“昨晚在路上见到的，我们也被拦了好一会儿。”
军人扭头看向不断扩张的黑色屏障，询问道：“你们对这东西了解多少？”
“没多少，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许致言说。
后方，姜岁岁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黑幕里面有怪物。”
军人的脸色陡然一变，音量拔高了些许，“怪物？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