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安取回了少师剑,带着妹妹离开。
走到百川院门口时,抽出少师一剑毁了牌匾,剑身隐隐颤动似是喜悦,兄妹俩对视一眼,眼含笑意。
收起剑,随即转身离开。
走了数十步后,身后院门坍塌,发出轰隆巨响,给百川院的覆灭画上句号。
刘如京紧紧跟随,三人行至城外无人之地停下脚步。
李宥辞这才拿出一颗药丸递过去,“刘大侠,这药可治眼疾,你可服用试试。”
“多谢。”刘如京丝毫没有怀疑,拱手道谢后接过药瓶,直接服用。
李宥安靠近运起灵力帮助吸收药力。
一刻钟后,刘如京睁开眼睛,一把扯下眼罩,感受着清晰的视线,心中震撼,惊喜不已。
深深一躬身,语气郑重:“多谢二位,刘某感激不尽。”
“不必言谢,刘大侠十年不忘寻找李相夷,是我们应该多谢你才是。”李宥安连忙扶起他。
刘如京却不赞同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门主出事怎能不寻!”
若不是他力量太小,四顾门又怎会被那群道貌岸然的杂碎草草解散!
李宥辞叹了一句:“刘大侠一片侠义之心。”
兄妹俩是真的很感谢刘如京。
都说李相夷战后九死一生,重伤中毒依旧拖着濒死之身赶回四顾门,是带着对门人的殷切担忧。
而李莲花的离开也是带着那五十八位死去同门的意志走的。
可刘如京何尝不是带着他们的意志去寻门主的,是背负也是重任。
因为若他们还活着,大战后东海必定围满了四顾门的人。
他们会昼夜不歇,不辞辛劳,找到李相夷,寻回少师剑。
拥有这些人的四顾门才是李相夷的四顾门。
他们谁也不会放弃对方。
这个江湖以义相聚,李相夷从不缺少忠心追随的人。
可恶人太狠,心肠歹毒,生生将其砍断了。
被害之人何其无辜,李相夷又何错之有!
再者,哪有什么该不该的,不都是凭借一颗真心。
话说的再好听,消息传的再大再远,行动上的矮子不也扎着堆。
自私凉薄之人,怎配提真心!
光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脏了这两个字。
而害人者,敲髓吸血之人又凭什么逍遥法外!
他们害的何止是李相夷,何止是四顾门。
而是所有因李相夷带领的众人惩奸除恶斩杀震慑、让那些闻声胆寒不敢再作恶之人,他们手中那些被迫害的能够喘息片刻活下去的人、让被杀害亲眷能够申冤的人。
他们害了能做主的人,便是断了普通人的活路。
若无李相夷,江湖混乱,朝廷积弱,天下大乱,无人可以幸免。
到那时,难不成还能依靠那群蝇营狗苟,自私自利的无能之辈?
恐怕他们会是跑的最快的一批。
他们追名逐利,靠的是踩着李相夷的名声获得,可这其中何尝没有普通人的骨血,若有一日李相夷的名声不再,那便只剩普通人的骨血了。
吸血鬼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那群人死不足惜!更甚至,千刀万剐难解其恨!
可他们活着的每一刻,都昭示着贪婪罪恶,便一刻也不愿让其多活。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去该去的地方,十八层地狱也早该添些鬼气了。
李宥辞看着哥哥,他们都不后悔杀了他们,只觉得来的太晚,杀的太晚。
刘如京见两人神情凝重,轻声开口:“李少侠,李女侠,可否带我去见门主?”
李宥安回过神来,摇摇头,“我们还有事,暂时先不去找相夷叔。”
他们要先去金鸳盟杀角丽谯和药魔。
还有笛飞声。
刘如京顿时失望,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岂料,下一刻,就听到面前的少年又开了口,“不过,”
刘如京连忙问:“不过什么?”
他的脸上满是期待,可李宥安却像是思索着什么,突然没了声音。
见哥哥卖起关子,李宥辞没忍住笑了出来。
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哥哥别磨蹭了。”
李宥安摸了摸她的头,眼含宠溺,轻嗔一句,“毛躁。”
这才对着刘如京道:“刘大侠可知莲花楼楼主,李神医李莲花。”
“自是知晓。”
“他就是李相夷。”
刘如京:“!”
“我这就去寻门主!”
看着刘如京迫不及待跑远的背影,以及那份藏不住的欢喜雀跃,李宥安摇头失笑。
看向身旁的妹妹,轻声道:“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
李宥辞摇摇头,压下心底的期待,“再等等吧。”
“怎么,害怕莲花叔生你气?”李宥安又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哥哥在。”
“不是的,我只是想更快报仇。”她小声补充,“免得莲花叔心软,反而碍事。”
李宥辞侧过头看着哥哥,眼神坚定起来。
她说:“爹爹永远不会同我生气。”
另一个世界的爹爹也是爹爹。
再者,她率先迈开步子往前走,“莲花叔如今可打不过我!”
李宥安被逗笑,但也赞同,跟上她的脚步,“是,阿辞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