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前辈的的救命之恩,周寿无以为报。”
被拆穿的周寿一点不见尴尬,他苦笑着靠着墙壁坐起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少说废话了。”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难不成你不知道?”
懒得和对方的多费口舌的十七爷,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大有一副对方再废话他就亲自送对方上路的狠厉。
周寿眼角一抽。
他看着那两个杀手沉默了片刻,眼底浮现冷色。
“他是谁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本人,他都是让人传信的,我只知道对方是林家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那位弟弟不方便出面,才让他来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有利可图他就没拒绝。
时间一长他才发现不对劲,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深陷其中了。
双方都有彼此的把柄,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虽说后续有所猜测,不敢确定的事情他也不敢瞎说。
两人来往书信也被周寿交代出来。
东西拿来,对一对字迹,发现不是林奎的。
“说来说去就是没直接证据。”
十七爷很头疼。
“证据我有。”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夜色浓浓,林醒望见的是林霍那双沉静的眼。
细雨打湿林霍的衣裳。
他站在那里,看向林醒的眼神黯淡死寂。
“这两人,是林奎请的。”
林霍嗓音干哑。
“我看到他们见面,也录了下来。”
他摊开手,一块留影石躺在掌心中。
画面激活,里面林奎和这两位杀手交谈的画面栩栩余生。
“还有这些。”
林霍从怀中掏出几张纸。
他将其交给林醒。
上面记录的是一些资金流向。
林奎,在别的地方养了一些人马,所需的资源全部都是从林家调换过去的。
“林醒,你说人干着天打雷劈的事怎么还能满口虚伪之言呢。”
他看不懂。
当他从林奎书房中找到这些时,他宁愿自己瞎了眼。
“别难过,伪君子当然会满口道德。”
“这事情你做的很好。”
十七爷语重心长。
“夜长梦多,我现在去找他。”
十七爷给了林醒一个眼神后,带着人证物证走人了。
长街依旧。
林醒递给林霍一把伞。
林霍惨淡摇摇头,淋淋雨也不错,能让他更冷静。
雨不绝。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你说我做的是还是错?”
林霍很茫然。
水滴从他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
“对错看你忠诚的是谁,你忠诚的是的林奎那你就是被人看低的叛徒。”
“若忠诚的是林家,那你所作所便是功在当下。”
“前者你可以想办法去补救,后者你当问心无愧。”
林醒转着伞柄,清冷的声音飘散在雨幕中。
“林霍,在我这里你问心无愧。”
林醒将伞面倾斜,挡住林霍头顶上的大雨,随后静默。
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去想开。
等林醒跟林霍赶到林奎住所,所见一片混乱,却没看到看林奎在哪。
“他跑了。”
“倒是我小瞧了他。”
十七爷将林奎的属下甩开。
“没找到。”
林家其余几位长老从别的方向赶来,朝着众人摇摇头。
林奎应该是见势不妙,走了。
“小子我看你就别苦恼了,林奎要是真心待你,怎么会一句不说就跑了。”
见林霍还在纠结,十七爷嗤笑几声。
“我让人去追了。”
“但不一定能找到。”
林奎必定是早有准备,对方离开的路线他们很难把握。
这一夜,诸多人难以安眠。
第二天晴空如洗。
林家,林啸天和云慧在收拾东西。
昨夜林醒回来一商量,最终决定一家三口一起去青阳城,他们不放心林醒独行。
林醒想了想,也是答应了。
此去不知道何时归,爹娘在身边她也更安心。
云家人站在边上抹眼泪。
“哇。”
四岁的云小小还不懂分别是什么意思,却也跟着哭。
“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醒抱着云小小安慰,又朝着云翠说着。
“倒是小姨,日后灵食铺那边你可要更辛苦了。”
林醒递给云翠帕子,让她擦擦眼泪。
云翠用力揉了揉。
“铺子那边盼儿的手艺都被我姐带出来了,掌厨完全没问题。”
“至于其余的,你更不用担心。”
“在你们林家地盘,我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云翠说着眼睛又红了。
“你说说,你把我们拐到这里还没多久呢,你又要去别的地方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
林醒失笑。
“我肯定要回来的,我保证。”
她抱了抱云翠,又和其余人一一告别。
黑石镇门口,商队在等待。
送行的人很多。
“路途遥远,辛苦你了,青阳那边也交给你们了。”
林业成看向林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林醒,这个给你。”
“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啊。”
林思和赵盼儿也来送行了。
“别哭了,也别太想我,好好修炼,可别等我回来了你还在原地踏步啊。”
林醒打趣林思。
“我才不会呢。”
林思瘪嘴。
“林醒,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帮忙的就让人带信给我,不管多远多危险我都去找你。”
“这些路上吃。”
赵盼儿将她做的糕点递给林醒,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好。”
林醒将两人的礼物收下。
不远处,十七爷和花容两人站在一起,笑着相送。
“再见。”
马车启程,林醒探出窗外和众人摆摆手。
镇口的石碑消失在视野,林醒坐回马车中心有感慨。
她从一个废物到如今的炼气四层,改良灵米,拿下大比第一,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
一晃已经一年零八个月。
黑石镇是起点,是根。
但她的天地,不该只在这一个小镇。
如今带着重担奔赴新的征程,林醒很期待。
“醒儿,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等到了青阳城,我们再开一个灵食铺怎么样?”
车厢里云慧说着。
“阿娘手艺天下无双,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啦。”
林醒靠着云慧的肩膀撒娇。
“那我就给慧娘当个跑堂。”
林啸天不甘示弱拉着云慧的手亲了亲。
“你干什么,孩子还在呢。”
云慧脸色微红,林醒捂着眼乐不可支。
车辙摇晃,林醒的意识沉入空间点开种植课。
青阳必定有更复杂的局面,和更多的问题在等着她。
但她不怕。
家人在,老师在。
前路昭昭,她自当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