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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她们偷走了我的人生 > 第317章 赵德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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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把日记本摔在桌上,钢笔从本子上滚下来,啪嗒掉在地板上。墨水溅了一小片,像某种肮脏的痕迹。五年前的日记里,白纸黑字写着赵明珠送他劳力士手表的事。

那时候他多高兴啊,觉得女儿孝顺。现在再看那些字,每个笔画都像一记耳光。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从第一份礼物开始,就在算计他。

赵德厚这两天睡得不好。不是不好,是几乎没睡。晚上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老伴去世得早,他一个人住在那套大房子里,空空荡荡的。以前明珠在的时候,每隔几天就回来看看他,带些水果,陪他吃顿饭。

那时候他觉得,虽然老伴走了,但至少有女儿在身边,不算太孤单。现在想想,那些温情脉脉的画面,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算计。周六早上,他起得很早。

洗漱完,吃了碗保姆煮的白粥,就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收藏品。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这是他写了三十多年的日记。

他翻开其中一页,日期是五年前。“今天明珠从国外回来,给我带了一块手表。劳力士的,价值十几万。我心里很高兴,但又觉得不安。

这孩子从小花钱大手大脚,工作也没几年,哪来的这么多钱?”再翻几页。“最近总觉得明珠不像我赵德厚的女儿。

不是长相,是气质。我赵德厚一辈子谨慎小心,她怎么就这么张扬跋扈?也许是我多心了。”赵德厚看着这几行字,手微微发抖。

五年前他就有了怀疑,只是不愿意深究。再往后翻,两年前的日记。“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叫赵明远,说是明珠的朋友。

这人四十出头,说话滴水不漏,眼神却总往我书房瞟。我留了个心眼,没让他进书房。明珠似乎很不高兴。”赵德厚合上日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只是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保姆又进来了一次,端着一碗银耳羹。

“赵先生,您多少吃点东西吧。”

“放那儿吧。”赵德厚头也不抬。

保姆把碗放在书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赵先生,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您这样熬着,身体吃不消啊。”

赵德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保姆姓张,在他家干了十多年了,老实本分,话不多。

“老张,你觉得明珠怎么样?”

保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赵先生,我……”

“实话实说。”

保姆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赵先生,我说了您别生气。”

“不生气。”

“我觉得明珠小姐……心思太重。”保姆的声音很轻,“她每次回来,都会问我您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赵德厚的眼神变了。

“她问你这些?”

“嗯。”保姆点点头,“刚开始我以为她是关心您,后来觉得不对。她问得太细了,细到您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见了谁,谈了多久。”

赵德厚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保姆继续说,“有一次,她趁您不在家,进了您的书房。我在楼下擦地,听到楼上有人走动。上去一看,她正在翻您的抽屉。”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年前。”保姆说,“我当时没敢告诉您,怕您生气。”

赵德厚苦笑。

原来,赵明珠早就提防着他了。

她一直在监视他。

一直在收集他的信息。

为的,就是在他发现真相的时候,能够反制他。

“老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赵先生,您别怪我多嘴就行。”

“不怪你。”赵德厚摆摆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保姆退了出去。

赵德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事。

明珠小时候,很乖,很懂事。

每次他出差回来,她都会扑到他怀里,叫“爸爸”。

那时候,他是真的疼她。

把她当成掌上明珠,要什么给什么。

她上最好的学校,穿最好的衣服,交最好的男朋友。

他以为,这就是父爱。

现在才知道,他是在养虎为患。

“叮铃铃——”

手机响了。

赵德厚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公司保安部老李打来的。

“赵总,查到了。”

“说。”

“最近一个月,进出您书房的人有三个。一个是保姆老张,一个是明珠小姐,还有一个……”

老李顿了顿。

“还有一个是谁?”

“是赵明远。”

赵德厚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什么时候?”

“上个月十八号,下午三点。”老李说,“他在您书房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监控显示,他当时站在您的保险柜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赵德厚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明远。

进过他的书房。

站在保险柜前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明远知道保险柜的位置。

甚至,可能知道密码。

赵德厚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在。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可能已经被复制了。

或者,被拍照了。

他关上柜门,走回椅子前坐下。

赵明远。

赵明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响了,是赵明珠打来的。他看着屏幕上“明珠”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接,还是不接?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爸。

”赵明珠的声音像往常一样甜,“您这两天怎么不接电话?”“忙。”“忙什么呀?”“公司的事。

”赵明珠沉默了一下,然后问:“爸,那封信……您认了吗?”赵德厚的心猛地一缩。“认了。”“什么?

”赵明珠的声音陡然拔高,“爸,您认了?

”“那封信是我的笔迹,我认。”赵德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若兰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德厚能想象赵明珠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爸。”赵明珠的声音变得冰冷,“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知道。”“您认了沈若兰,那我呢?”“你?”赵德厚顿了顿,“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

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赵家的人。”“爸!”赵明珠尖叫起来,“您不能这样对我!我陪了您二十多年,您就为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要把我赶出去?

”“她不是野种。”赵德厚的声音依然平静,“她是你姐姐,我的亲生女儿。”“姐姐?”赵明珠冷笑,“她算哪门子姐姐?

她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父亲,现在还要抢我的财产!”“财产?”赵德厚皱眉,“什么财产?”赵明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嘴。

“明珠。”赵德厚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明盛投资是怎么回事?”赵明珠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什么明盛投资?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你不知道?”赵德厚冷笑,“那好,我去查。如果我查出来跟你有关,你知道后果。

”“爸……”“别再叫我爸。”赵德厚的声音有些哽咽,“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他挂断了电话。

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放下手机,走到保险柜前。保险柜嵌在墙里,外面挂着一幅山水画做遮掩。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有几份重要文件,一些现金,还有一块老伴生前最爱的玉佩。他取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赵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这张图他看过无数遍,每一个股东的名字他都烂熟于心。但今天,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字。“明盛投资持股8%(代持)。

”字很小,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赵德厚的瞳孔收缩了。明盛投资。又是明盛投资。

这8%的股份,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仔细看了看日期,是三年前。三年前,正是赵氏集团准备上市的时候。

那时候他忙得天昏地暗,很多文件都是秘书整理好,他直接签字。难道就是那时候,明珠动了手脚?赵德厚把股权结构图放回保险柜,关上门。

他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二十多年的父女情分,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里没有开灯,赵德厚坐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保姆敲门进来:“赵先生,晚饭做好了。”“不吃了。

”“您中午就没吃……”“我说了不吃了!”保姆吓得赶紧退了出去。赵德厚闭上眼睛,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想起若兰出生那天,他守在产房外面,激动得手脚发抖。他想起第一次抱她,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棉花。

他想起给她取名字,若兰,若水般清澈,如兰般高洁。然后,她就被人抱走了。他找了二十多年,终于在去年找到了她。

可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受了太多苦。而这些苦,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因为他轻信了刘翠花的话。

因为他把罪魁祸首的女儿,当成亲生骨肉养了二十多年。

“若兰……”赵德厚喃喃自语,“爸爸对不起你……”夜色渐深,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赵德厚手中的那支烟,一明一灭,像是他此刻挣扎的心。

薄雾从远处吹过,窗台上的绿植,让整个空间多了一丝暖意。

窗台上的绿植在夜深了里端起茶杯,悄无声息。

书架上的旧书,薄雾,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暖阳从窗外飘来,墙上的时钟,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她抬起下巴,目光中透着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