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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她们偷走了我的人生 > 第129章 欠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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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出院以后在家养着。

医生说心律失常虽然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情绪激动。沈若兰每天熬粥、煎药、端茶倒水,把婆婆伺候得妥妥帖帖。

但王桂芬还是那个王桂芬。

这天中午沈若兰给她熬了一锅排骨冬瓜汤。排骨炖得很烂,冬瓜切得薄薄的,汤色清亮,飘着几点葱花。她端着搪瓷碗送到床前。

王桂芬尝了一口,脸就垮了。

“盐呢?你舍不得放盐?汤跟刷锅水似的。”

沈若兰没说话。

她端着碗回厨房,捏了一小撮盐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又端回去。

王桂芬又喝了两口,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

沈若兰把空碗端出来,顺手把灶台擦了一遍。抹布在水龙头下搓出灰黑色的沫子,一条一条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

十一点四十五分。陈建民说去公司拿个文件,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平时出去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久?

她想了想,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几秒钟,推开了门。

书房里乱七八糟的。

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账本,有的摊开着,有的卷着,有的被烟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色。地上散着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溢出来落在了桌面上。

整个房间都是烟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的臭气。

沈若兰皱了皱眉,但没退出去。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翻丈夫的东西。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偷看别人的隐私,不翻别人的抽屉,不拆别人的信件。二十年的婚姻里,她一直守着这个原则。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建民越来越不对劲,她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桌上的文件。

大部分是公司的业务文件——建材报价单、客户合同、供货协议之类的东西。她看不太懂那些专业的术语和数字,大部分翻了两眼就放下了。

桌上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她拉开书桌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全是烟——整条整条的香烟,有好几个牌子。第二个抽屉里是工具——计算器、订书机、胶带、剪刀。第三个抽屉里是一堆过期的发票,最早的是两年前的。

她在发票下面翻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一张纸。

纸张的质感跟发票不一样,更厚,更硬,像是专门用的信纸。

她把发票全部拿出来,压在最底下的是一张手写的欠条。

欠条上的字迹是陈建民的,她认得。他写字的时候喜欢把横写得特别长,每一个“一”都像是要把纸划破。

欠条上写着:

“今借赵明珠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一年内还清。借款人:陈建民。日期:2023年3月15日。”

八十万。

沈若兰拿着欠条的手在发抖。

她不是不知道陈建民欠钱。那天凌晨在客厅里看到的那堆催款通知已经告诉她了。但看到白纸黑字写着的这个数字,她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八十万。

他们家一年到头的收入加起来也就十几万。去掉日常开支、婆婆的医药费、陈小宝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年能存下来的钱不超过三万块。

八十万,陈建民拿什么还?

一年内还清?都过去快两年了,别说还清了,利息都不知道滚了多少了。

难怪他天天喝酒。难怪他脾气越来越暴躁。难怪他半夜爬起来对着空气骂人。

一个人被八十万的债务压着,被催债的人追着,被利息滚得喘不过气来——换了谁,都得疯。

更让她气愤的是债权人的名字。

赵明珠。

赵明珠借钱给陈建民,到底是为了什么?

八十万对赵明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她是赵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年薪少说也有上百万。她拿出八十万借给一个开建材店的小老板,图什么?

图利息?不可能。

图回报?那这笔回报是什么?

沈若兰想了想,答案呼之欲出——图的是控制。

有了这条欠条,赵明珠就可以控制陈建民做任何事。让他监视自己?让他打压自己?让他当一条听话的狗?

八十万买一个人的忠心和服从,对赵明珠来说太便宜了。

沈若兰把欠条拍了照,正反面各拍了一张。然后她把欠条放回原处,把发票一张一张盖上去,抽屉关好,桌面上的东西照原样摆好。

她站起来检查了一遍——没有破绽,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她把照片发给了周国强,附了一条消息。

“周叔,你看看这个。陈建民欠赵明珠八十万。这是不是就是她拿捏陈建民的把柄?”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站在书房门口发了会儿呆。

窗外是冬天的阳光,灰蒙蒙的,没有温度。

她得去做饭了。婆婆的药也该煎第二遍了。陈小宝快放学了,回来得吃上热饭。

她转身往厨房走,路过客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周国强回了消息。

“很可能。有了这条欠条,赵明珠就可以控制陈建民做任何事——包括监视你、打压你。你要把这张欠条的照片保管好,将来可能是重要的证据。”

沈若兰正在回复消息——

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大门。

是陈建民回来了。

她赶紧退出书房的门,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客厅拿起抹布假装在擦茶几。

大门开了,陈建民换了鞋走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眼圈发黑,嘴角紧绷着。

沈若兰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擦茶几。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手里攥着的手机隔着裤兜的布料烫得像一块烙铁。

陈建民换了鞋走进来,沈若兰低着头擦茶几,一眼都没看他。可她兜里的手机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大腿发疼。那张欠条的照片还在相册里。她不知道,今天晚上陈建民会不会先开口。

桌上的台灯在夕阳西下里站在窗前,清晰可闻。

她坐在沙发上,墙上的时钟在天色暗了下来中格外分明。

月光从头顶传来,桌上的台灯,让人感到一丝安宁。

窗外的梧桐树一动不动,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