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言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顿，声音很平静。“臣妾也查到了这条线索。陛下，看来蒋家当年埋下的暗桩，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沈墨寒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锦言，这次朕不会再心慈手软。蒋家余孽既然敢跳出来，朕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陛下，臣妾已经让素秋去通知周彦了。”苏锦言的目光沉了下来。“这次不能只查王文轩和蒋远山，要顺藤摸瓜，把所有蒋家旁支都查清楚。”
沈墨寒点了点头。“锦言，你想得周到。朕这就传旨，让周彦全力配合你。”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周彦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末将有要事禀报。”
“进来。”沈墨寒沉声道。
周彦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娘娘，末将查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苏锦言身子微微前倾。“周统领，快说。”
周彦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娘娘，暗卫跟踪王文轩三日，发现他除了常去蒋远山府上，还去过城南的一座宅子。”
“城南？”沈墨寒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里是什么地方？”
“回陛下，那座宅子的主人叫蒋文博，是蒋家远房族人，现任户部员外郎。”周彦的声音压得很低。“更重要的是，末将查到，御史台的御史中丞赵明远，他的夫人正是蒋文博的亲妹妹。”
殿内瞬间安静了。
苏锦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御史中丞？”
周彦点了点头。“是，娘娘。王文轩能在御史台如此肆无忌惮地弹劾苏家，恐怕就是因为有御史中丞在背后撑腰。”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好一个赵明远！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勾结蒋家余孽！”
苏锦言也站起来，走到周彦面前。“周统领，除了这些，可还查到别的？”
周彦的脸色更加凝重。“娘娘，暗卫还发现，蒋家旁支这些年暗中联络了不少对陛下不满的官员。”
“有多少人？”沈墨寒的声音很沉。
“回陛下，目前查到的有十三人。”周彦把手中的名单递上去。“这些人分散在六部和御史台，职位都不算太高，但都掌握着一定的实权。”
沈墨寒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苏锦言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名单，声音很轻。“陛下，这些人就像蛀虫一样藏在朝堂里，若不彻底清除，后患无穷。”
沈墨寒转头看着她。“锦言说得对。周彦，立刻将证据整理好，呈给朕。这次朕要将蒋家彻底连根拔起！”
周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柳如烟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娘娘，这次动静会不会太大？朝堂上恐怕……”
“怕什么？”沈墨寒冷笑一声。“他们敢勾结蒋家余孽，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苏锦言握住沈墨寒的手。“陛下，臣妾知道您心里有火，但这次动手一定要快准狠，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沈墨寒看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锦言，你有什么打算？”
“臣妾以为，应该先从赵明远下手。”苏锦言的声音很沉。“他是御史中丞，若能拿下他，其他人必然心慌，到时候再逐个击破，就容易多了。”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随即点头。“好，就依锦言所言。”
翌日早朝，勤政殿内。
百官们站在殿内，窃窃私语。
沈墨寒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所有人。“赵明远，你出列。”
御史中丞赵明远愣了一下，随即出列躬身。“臣在。”
“朕问你，你可认识蒋文博？”沈墨寒的声音很冷。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变。“回陛下，蒋文博是臣的妻弟……”
“妻弟？”沈墨寒冷笑一声。“那你可知道，你这个妻弟，是蒋家旁支族人？”
赵明远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陛下，臣……臣不知……”
“不知？”沈墨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你可知道，王文轩弹劾苏家之前，曾多次去你府上拜访？”
赵明远噗通跪了下来。“陛下，臣冤枉啊！臣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陆阁老这时出列了。“陛下，臣有话要说。”
“陆爱卿请讲。”
陆阁老转身看向赵明远。“赵中丞，你说你不知情，那老臣问你，王文轩弹劾苏家的奏折，可是你亲自递到御前的？”
赵明远的脸色煞白。“这……这是御史台的流程……”
“流程？”陆阁老冷笑。“御史弹劾，理应先报御史大夫，再由御史大夫决定是否呈递。但这次，你越过御史大夫，直接把奏折递到陛下手中，你说这是流程？”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沈墨寒的目光落在赵明远脸上。“赵明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明远的身子颤抖着。“陛下，臣……臣只是觉得此事关系重大，所以……”
“够了！”沈墨寒猛地站起来。“周彦，把证据拿上来！”
周彦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叠账册和信件。“陛下，这些都是从蒋文博府上搜出来的。”
他把账册打开，指着上面的记录。“这是蒋文博给赵中丞送礼的账目，从三年前开始，每年至少五千两银子。”
赵明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这……这是污蔑！”
周彦又拿出几封信。“这些信件，都是赵中丞亲笔所写，内容是指示王文轩如何弹劾苏家。”
殿内哗然。
沈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赵明远，你勾结蒋家余孽，陷害朝廷重臣，你可知罪？”
赵明远瘫软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饶命！臣……臣只是被人蒙蔽……”
“蒙蔽？”沈墨寒冷笑。“你身为御史中丞，监察百官，却反过来被人蒙蔽？你当朕是傻子吗？”
陆阁老这时又开口了。“陛下，臣以为，赵明远罪不容赦，应当严惩！”
“臣附议！”户部尚书也跟着开口。
百官们纷纷表态，殿内一片声讨之声。
沈墨寒挥了挥手。“来人，将赵明远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锦衣卫们冲进来，架起赵明远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饶命啊！”赵明远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沈墨寒又看向殿内的百官。“诸位爱卿，朕今日当着你们的面说清楚，蒋家虽已败落，但余孽未尽！”
他的声音更冷了些。“朕不管你们当年跟蒋家有什么关系，从今日起，若再有人敢暗中勾结蒋家余孽，赵明远就是下场！”
百官们齐声应道：“臣等谨记！”
“退朝！”
坤宁宫内，苏锦言正在给沈瑾喂奶。
素秋匆匆走进来。“娘娘，周统领派人来报，锦衣卫已经抓捕了蒋家旁支族人，共十七人。”
苏锦言的手指轻轻拍着沈瑾的背。“都抓到了？”
“是，娘娘。”素秋压低声音。“不过有一人畏罪自尽了。”
苏锦言愣了一下。“谁？”
“蒋文博。”素秋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在锦衣卫破门之前，服毒自尽了。”
苏锦言的眉头皱了起来。“可留下什么？”
素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娘娘，蒋文博自尽前，留下了这封信。”
苏锦言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沈墨寒大步走了进来。“锦言，听说蒋文博自尽了？”
苏锦言站起来，把信递给他。“陛下，您看看这个。”
沈墨寒接过信，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真正的大计还未开始，册立太子之日，便是复仇之时……”他念出信中的最后一句话，猛地把信拍在案上。“蒋家余孽，好大的胆子！”
苏锦言走到他身边，声音发颤。“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册立太子那天，他们还有后招？”
沈墨寒的手指攥紧了扶手。“看来蒋家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周彦！”
周彦快步走进来。“陛下。”
“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所有与蒋家有关的人！”沈墨寒的声音很冷。“朕要知道，他们到底还藏着什么后招！”
周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苏锦言忽然开口。“周统领，等等。”
周彦停下脚步。“娘娘有何吩咐？”
苏锦言看着手中的信，声音很轻。“这封信，会不会是蒋文博故意留下的？”
殿内瞬间安静。
沈墨寒转头看着她。“锦言，你是说……”
“臣妾在想，如果蒋家真的还有后招，他们会这么轻易暴露吗？”苏锦言的目光沉了下来。“这封信，也许是个烟雾弹，故意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册立太子那天，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可能是别的。”
周彦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娘娘，您的意思是？”
苏锦言抬起头，看着沈墨寒和周彦。“陛下，周统领，臣妾觉得，我们不能只盯着册立太子那天，还要查查蒋家最近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