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宅院子里，月光如水。
陈狂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青龙的声音：
“统帅，凌家不止派了八名小卒，他们还动真格了一位真正的通神境高手，已经从帝都出发，直奔江城！”
陈狂没说话。
电话那头，青龙继续道：“我这边能感应到气息，很强。至少通神境中期。正在往江城方向来，速度很快。”
陈狂淡淡开口：“知道了。”
挂断电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刘勇第一个开口，脸色凝重：“通神境…”
他看向老张，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沉色。
老张推了推老花镜，声音沙哑：“五年前，那是能和我们神将正面抗衡的强者。”
刘勇点头：“当年龙刃神将，哪个没跟通神境交过手？那一战，老韩就是死在一个通神境手里…”
他说不下去了。
那七八个旧部，有人低下头，有人捏紧拳头，有人眼眶泛红。
五年前断狼行动，三百精锐伤亡过半。
那些死去的兄弟，很多就是死在通神境手里。
白虎从门口走进来，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来了正好。”
他咧嘴笑，笑容里带着狠劲：“我早就想试试，我现在能不能硬撼通神境！”
朱雀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把细刃转了个圈，银光一闪。
她眼神冷下来，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杀意：“敢来江城撒野，就要有埋骨的觉悟。”
苏清月一步站出。
她看着陈狂，军人本色尽显：“陈狂，我立刻调动南部战区最近的驻军！”
她说着已经拿出军用加密电话：
“封锁高速、机场、高铁站！所有进入江城的路口全设卡！绝对不让凌家的人踏入江城一步！”
她手指已经按在拨号键上，只等陈狂点头。
苏晚璃也动了。
她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份份情报，快速翻阅：
“凌家这是急了。”
她头也不抬，语速极快：
“他们怕你把江城的线全拔了，直接摸到帝都核心。
这位通神境，代号‘影杀’，是凌家豢养多年的死士。”
她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陈狂。
照片上是一个裹在黑衣里的男人，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阴冷，毒辣，像蛇。
苏晚璃继续道：“这人手上沾过不下百位高手的血，心狠手辣，从不留活口。五年前龙刃那场埋伏，据说他也在场。”
她顿了顿，看向陈狂：“凌家派他来，是要你的命。”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陈狂。
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站在院子中央，气息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那份平静，让所有人心里都莫名安定下来。
陈狂淡淡开口：“通神境？”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五年前，死在我手上的通神境，不下十指之数。”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凌家以为，派一个这样的货色，就能吓住我？”
刘勇愣住了。
老张愣住了。
那七八个旧部全愣住了。
十指之数？
那不就是十个以上？
五年前，龙刃统帅，一个人杀了十个以上的通神境？
白虎眼睛亮了：“统帅，那你让我去会会他！”
朱雀也往前一步：“我也去。”
陈狂摇头。
他看向青龙消失的方向，那边是夜莺酒吧，是陈清雪。
“青龙。”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守清雪。”
夜色里，远远传来青龙的声音：
“是。”
陈狂看向白虎：“你守家门。”
白虎愣了一下：“统帅，我想——”
陈狂看着他，目光平静。
白虎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头：
“是。”
陈狂看向朱雀：“你盯死周王李三家。”
朱雀眼神一凛。
陈狂继续道：“今晚他们虽然服软，但凌家通神境一来，难保不会起别的心思。盯着他们，敢跑，敢通风报信——”
他顿了顿。
“直接杀。”
朱雀点头，细刃入鞘：
“明白。”
陈狂吩咐完，转身往外走。
苏晚璃一愣，追上去两步：
“陈狂，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陈狂没停，继续往前走。
苏清月也抬头，合上手机：“我跟你一起！”
陈狂停下脚步。
他回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带着这几天来极少出现的温和。
他轻轻一笑：“放心。”
顿了顿。
“对付一条狗，还不需要全家出动。”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身影穿过院子，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晚璃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清月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白虎捏着拳头，咬着牙，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朱雀靠在门框上，看着夜色，轻声道：
“统帅变了。”
刘勇看向她。
朱雀继续道：“五年前，他会带着我们一起上。现在，他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
老张推了推眼镜，眼眶有些红：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能再死了。”
没人说话。
夜风吹过院子，吹动墙头的杂草。
远处，隐约传来狗叫声。
老宅里，林婉君的声音传来：“狂儿？狂儿出去了？”
陈山河的声音跟着响起：“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屋里，陈清雪站在窗边，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知道，哥哥去拼命了。
为她。
为这个家。
为她。
……
此刻。
江城高速入口。
一辆黑色宾利匀速驶过收费站，没有减速。
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
但车子驶过的一瞬间，收费员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夜风和煦，不冷。
但他就是觉得冷。
从骨子里往外冷。
黑色宾利驶上高速，往江城方向疾驰。
后座。
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男人靠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车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他开了二十年车，载过各种大人物，但从来没有一个让他这样害怕。
那人明明闭着眼，什么都没做，但司机就是觉得，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着。
突然，那人睁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像鹰隼，像毒蛇，像捕食者。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到哪了？”
司机喉咙发紧，赶紧道：“已经进入江城地界，再有二十分钟，就能进城。”
那人点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后，他声音依旧沙哑：
“凌少。”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慵懒，带着笑意：
“影杀，到了？”
“已进入江城地界。”
“好。陈狂那边，有动静吗？”
“赵四海死了，三大家族废了，他正在收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再开口时，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股阴狠：
“他以为，拔掉江城那些小卒子，就能摸到我头上？”
影杀没说话。
电话那头继续道：“影杀，我要你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顿了顿。
“还有他那个妹妹。活的。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玩他妹妹的。”
影杀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明白。”
挂断电话。
他看向窗外车窗外，江城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高楼，跨江大桥。
他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大桥上桥上灯光璀璨，车流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