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速来!】
朱媺纾眼神瞬间一凝。
季一航催得这么急,肯定不是普通生病受伤。
她没犹豫,收起手机,一秒入戏地捂着肚子找到班主任,虚弱:“老师,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想请假回家休息。”
班主任看她脸色确实不对劲,没多想,直接点头放行。
陆景行本来还陷在自责里闷闷不乐,一听苗青青说朱媺纾不舒服请假了,瞬间回神,起身就往外追:“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季沐川也紧随其后,沉默不语,但摆明了也要跟着。
朱媺纾无奈:“……真不用,一点小毛病而已。”
她这是赶去接单赚钱的,带两个尾巴,纯属碍事。
何况她跟季一航还有保密协议!
见两人死活不肯退,朱媺纾眼珠一转,突然朝他们身后扬声:“刘校长好。”
陆景行和季沐川下意识齐齐回头。
趁着两人回头的功夫,朱媺纾转身就跑,跑的脚下生风,虎虎生威……
陆景行:“……这像生病的样子?”
季沐川沉默了须弥,坦然道:“……这速度,我追不上,回去上课吧。她可能有自己的私事。”
出了学校,朱媺纾直接打车赶去季一航的私人诊所。
诊所大门紧闭,门外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她熟门熟路绕到侧门,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刚进门,就看见大厅里站着一个身形冷硬的男人。
一身黑色作战服沾满污渍,浑身戾气,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是孤狼。
距离上次救他,已经小半年过去了。
难道这次委托人是他?
听见动静,孤狼抬眼看来,眼底强压着疲惫和焦躁,语气沙哑紧绷:“白鸽,你总算来了。”
“我兄弟,快撑不住了。”
朱媺纾神色平静:“病人在哪?”
“在地下隔离层。”
孤狼带着朱媺纾走向电梯,边走边说:“他叫夜猫,是跟我并肩作战了好几年的队友。上次任务,被一个怪人抓伤咬伤,回来之后就彻底失控了。
第二天开始发起烧,烧了一整夜,第三天,身上的皮肤就慢慢变成了这样。
试过了很多药都不行,听季一航说你接诊过这种病例,如果能救好我兄弟,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她救过?朱媺纾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不怎么记得自己救过。
不过也没多废话,跟着进了电梯。
两人下了电梯,就碰见了季一航。
季一航脸色凝重,眼底带着血丝,低声提醒:“情况很糟,完全失去理智,攻击性极强,我已经最大限度封锁压制了。
该查的我们也都查了,什么病毒、细菌、中毒,全是阴性。
能救他的人,恐怕只有你了……”他看向朱媺纾,没再说下去。
话音刚落,前方立马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和怪异的嘶吼声。
朱媺纾脚步一顿,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越往深处走,动静越是清晰刺耳。
砰砰的铁链撞击声,低沉沙哑的野兽嘶吼,不断从最里间的隔离室传出来。
推开隔离门的一瞬间,朱纾瞳孔微微一缩。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只厚重的特制铝合金铁箱。
铁箱四周缠着加粗的锁链,固定在地面。
箱子里的人,正在疯狂挣扎撞击。
箱体震颤不止,嘶吼声嘶哑诡异,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孤狼站在她身后,紧了紧拳头,无奈地说:“我只能把他锁在这里。他已经不认人了。”
朱媺纾走上前,示意季一航打开铁箱。
铁箱门一开,便看见铁箱内锁着的男人。
男人四肢被粗链牢牢捆住,身体扭曲挣扎。
他浑身皮肤,全都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灰白僵硬的石鳞。
鳞片粗糙坚硬,贴在皮肉上,看着诡异又瘆人。
他双眼浑浊惨白,彻底失去人类神智,只会本能地疯狂嘶吼,冲撞,像头野兽。
朱媺纾惊了一下。
又是这种症状。
的确跟她上次接诊的那名异变少年,一模一样。
难道这东西还能传染?
只要被抓伤咬伤,就会异化失控。
越想,心底寒意越重。
等等,眼前的人跟学校里咬人的那个也像,季沐川说是行尸……
如果异化就成了行尸,这得请道士才专业对口吧。
不过想到季沐川那化尸水……找道士算是必死无疑呀。
看孤狼的样子……肯定舍不得……
“你们先出去吧,我试试。”
孤狼跟季一航相互看了一眼,退出了隔离室。
朱媺纾见他们离开,走上前,看着铁箱里的夜猫。
夜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猛挣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嘴里发出更含糊的嘶吼。
她随即伸手,掌心贴住那人肩头的一块石鳞,闭上眼睛,运起枯荣诀。
清凉温润的生命力通过她手掌缓缓渗入,试图抚平对方体内暴走的异变能量,修复受损肌理。
很快,箱内的夜猫似没有半点舒缓,挣扎反而越发疯狂。
枯荣诀失效了?
朱媺纾眉峰一蹙,直接加大输出力道。
温润磅礴的生机源源不断灌入到夜猫体内。
但他体内像是已经空了,找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生机。
她记得那天救被咬男生的时候,枯荣诀一贴上去就有效果,顺着伤口里的毒气走,像水冲沟一样通畅。
可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让她抓住的“东西”,石鳞密密扎扎地嵌在肉里,像一座封死的坟。
就在这时,夜猫突然猛的一挣——铁链崩断了一根,夜猫猛地弹起,张口就朝她扑咬了过来。
朱媺纾反应很快,但铁箱空间太小,她躲闪幅度有限,小臂被抓了个正着。
夜猫张嘴狠狠咬进她手臂,牙齿嵌进肉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温热的血液顺着齿痕,渗入他灰白硬化的鳞片皮肉里。
朱媺纾闷哼一声,心下恼怒,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她转头,本能地张嘴也想咬回去,又突然想起,自己早没了尸牙,现在是个人。
又默默合上了嘴,改用掌,一掌拍在那人额头上,力道惊人,那人被打得身体往后掼,重新摔进铁箱里,被剩下的铁链拽住了。
朱媺纾低头看了一眼小臂,咬痕不浅。
夜猫的牙齿还残留着好多血液。
心里不由一慌,自己会不会被感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