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步入一道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门之后,爱丽丝本还有些紧张的姿态迅速放松了下来,“好了,到这里基本就安全了。”
“为什么这么说?”爆炸声和枪声简直像是在耳边响起,赤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里的环境和安全两个字联系起来,“难道这些枪炮声都是音效?”
“不错,至少你还知道这些声音是枪和炮发出来的,我收回刚才说你生活在原始时代的话,应该是在蒸汽革命时代才对。”爱丽丝此刻终于恢复了开玩笑的闲心,“不过那些可不是音效哦,是真实存在的。”
“那……”赤看着爱丽丝在黑暗中娴熟的将地板上隐藏的暗门拉起,橙黄的灯光从下方照射上来,紧接着一言不发的跳了下去。
林辰熙飘在赤的背后,似乎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说道:“居然还有欢迎仪式,赤,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既然林辰熙都这么说了,赤很自然的认为下方是个安全的环境,便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还未来得及适应突然变化的强光,却只感觉左肩微微一沉,一丝冰凉的触感贴到了脖子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别动,惊喜。”
短短一秒钟,赤已经适应了瞬时的强光,这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是一想到一把锋利的凶器正夹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就有一种一秒钟对于一个弱鸡来说,还是太长了的感慨。
“行了,V,这是我新带过来的朋友,他们是来加入我们的,你不要把人家给吓到了。”爱丽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赤只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那么漫长。
谁说没有人能够掌握时间规则的?赤感觉刚才的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摸到了那不可能掌握的规则的衣角。
感受到肩膀上的放松以及渐行渐远的寒气,赤松了一口气,一眼就看到跟个没事儿人一般飘在空中的林辰熙,就算是赤也有一点郁闷了,“这就是你说的欢迎仪式?”
林辰熙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这位不是都说了惊喜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算哪门子的惊喜啊!”赤没好气的说道。
他此刻才有空转过身看去,却见是一名留着寸头,络腮胡,内套黑色t恤,外穿一件立领皮衣的充满阳刚之气的不苟言笑的男子,右脸一条沟壑蔓延到了脑后,看上去便知道此人不好惹。
更令赤感到惊奇的是,这人的右手看上去虽然是肉色,可却仿佛是一层一层拼接起来的一般,给人一种玩偶的感觉,手中一把细长的武士刀,便是刚才夹在自己脖子上的凶器。
见赤正在看着自己,那男子收起武士刀伸出右手,友好的道:“不好意思,活跃一下气氛,我叫文森特·维努斯,不过我更愿意别人称呼我为V。”
赤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客套,身后却是率先伸出了一双虚幻的手握住了对方,林辰熙冷淡的道:“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久仰久仰。”
“啊……”这突如其来的冷淡热情让V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的道:“呵呵呵,哪里哪里,幸会幸会,还未请教,您是?”
“哦,我叫强尼。强尼·淫手。”林辰熙说着非常认真的说道。
“银手?”V看了一眼林辰熙与寻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左右手,不明白这个银字是怎么体现的,不过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漂浮的家伙,非常危险。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幸会幸会。”
有那么一瞬间,赤产生了一种林辰熙会放弃自己选择附身在面前这个名叫V的男子的身上,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别人抢夺走了重要东西的失落感。
若是林辰熙知道此刻赤的想法,能够一语道破这种感觉便是那应该千刀万剐的NtR。
好在,作为坚定的纯爱战士,林辰熙从底层逻辑上就杜绝一切的NtR行为,只是像一名见到了偶像的小粉丝一般和偶像寒暄了两句,没有像是地球上一些“生理为女性自认为女性但是做着所谓的两性平等的拳击事业”的类智人生物那种摸了别的男人一把,便要把对方顷刻炼化爆金币的想法。
“真没想到,看不出来,某些寻常说着低调,低调的人,还是名声在外呢。”爱丽丝在一旁揶揄着打趣道。
V没好气的给了这姑娘一个脑瓜崩,“人家明显是客套呢,只有你个傻孩子才会当真。”
爱丽丝双手捂着脑袋,眼中带着泪花愤愤道:“喂,很痛诶,就算你是组织里的元老成员,你也必须给我道歉,否则可别怪我打老年人了!”
“哟呵,小家伙胆儿肥了啊,敢这样和我说话了?”V失笑的单手冲着她反手弯了弯掌心,“也好,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我不用武器,咱俩练练。”
“哼,练就练,你以为我怕你啊!”
说着说着,便眼见现场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赤看到爱丽丝双手掌心合拢随后缓缓分开,双掌之间不知从哪个空间拉出一根银白色的法杖,其上已经闪烁起了晶莹的光芒。
就在这冲突一触即发之际,房间的另一端传来一声厚重的,一听就令人安心的声音,“你们两个,是想被处罚吗?”
明明只是简单的话语,可听在爱丽丝和V的耳中,却像是老鼠听到了猫叫一般,瞬时变得安静乖巧了起来。
V哈哈笑着转过身,装作不在意的讪讪道:“斯内克你在呢,吃了吗?”
赤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然后听到了V在耳边小声的吐槽道:“这家伙看起来正气凛然,其实最喜欢打小报告了,就和他的名字似的,一条阴狠的毒蛇,你以后千万别惹他了。”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在看来人的背后,惊奇的说道:“白狼和格曼那两个老头子呢?挂了么。哎呀,也好,他们一个打桩机,一个残废,想必活着对女术士和自己来说也挺痛苦的。”
V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就像是真的为口中的两个同伴考虑一般。
“因吹斯听,V,几天不见你的嘴是越发的臭了,需要我帮你缝起来吗?”
一名银发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背后背着两把长剑,一道伤疤从额头划下,越过左眼直到左脸颊的上方才停下,而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散发着黄色的光芒。
“我这儿有现成的材料。”
另一名说话的,是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之吹倒,他浑身的装束主要分为黑红两色,黑色高礼帽,黑色风衣,黑色黑色皮衣,如部分干涸了血液般颜色的下装,黑色外表红色内里的披风,纵然是如此复杂多样的装束,在他穿来却一丝不苟,将绅士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细看他的右手递出来的所谓材料,却赫然是一节还沾着血液的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