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经常和军方打交道,深知这是群非常好面子的生物的谢尔盖明白,让对方在口头上占一点小便宜,往往更容易达成自己的目的。
因此,他并未选择和对方讨论主次关系,甚至主动放低姿态道:“是的,我希望指挥官大人能够派出一个小队的成员在之后的探索中随我稍微深入日出之国的土地,保护我和学生的安全。”
“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我同意了。”威廉顺驴下坡的说道,心说就这点事儿就来找我?
“还有一件事。”谢尔盖说道:“我还有三名弟子不会一同深入,希望能得到指挥官大人的注视。”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自己帮忙看着点儿他的人,威廉敲了敲桌子,缓缓道:“谢尔盖,你是叫谢尔盖对吧?”
“是的。”
“我想你是否搞错了什么?”威廉将双手叠放在颈后,椅背微微往后一立,一双四十五码的大脚交叉叠放在桌子上,以这种漫不经心但是极其具有侮辱性质的姿态老神在在的说道:“我们虽然接到了尽全力配合你们的命令,但并不是无条件的服从,能让我们无条件服从的,只有元帅大人。再说了,我们也是有自己的秘密任务的。你是学者,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我自然明白。”谢尔盖点头。
对方无非就是想说自己越权,甚至扣上两顶不尊重元帅大人以及干扰军方秘密行动的帽子罢了,不过元帅大人是何等人也,岂会因为这种事情降罪自己一个小人物?
“你明白就好,那时候也不早了,请回吧。”
“事实上,我是想请您稍微关注一些帝国华击团军官家属。”谢尔盖不慌不忙的说道。
“家属?”
“据我所知,纽森爵士的长子,普希金·纽森目前应该在华击团服役,而他的弟弟,我的弟子芬格尔·纽森,自从上了这座岛之后,行为表现多有怪异,我想指挥官大人您这种以保护民众为己任,关心手下士官家属,预防疾病传播的军官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才对。”
在谢尔盖这一通不算恭维,更多像是威胁的话语伺候下,威廉放下了翘在桌子上的双腿,缓缓坐直了身躯,饶有兴趣的看着谢尔盖。
“呵呵。有点意思。”威廉轻笑道,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后又翘起了双腿,这一次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谢尔盖一眼,傲慢的道:“回去吧。”
帐篷内陷入了安静,直到许久之后,威廉才狠狠叹息一声,坐直身体幽幽道:“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无论是大陆,亦或者是日出之国,当极光落下太阳再点亮之时,有些事情会被忘记,有些事情却总是会在心底留下一丝涟漪。
“咦?”莉莉看到只有赤一个人从房间中出来,翘首看了看他的背后,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两个同乡呢?”
“哦……”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背后,“昨天的经历太过刺激,再加上畅聊到深夜,他们两人的精神极其疲惫,所以……”
“哦……”莉莉一副明了的表情,“所以他们两个是被你搞到下不了床了?”
正在喝驼兽奶的谢尔盖噗的一声便将口腔中的乳白色液体喷了一地,伴随着还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人听着简直都害怕他直接抽过去。
赤转过头无语的看着她,“莉莉学姐,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怪吗?”莉莉完全不自知,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导师有这么大的反应,一边帮他拍着后背一边眨了眨眼,“我听家里的女仆经常会这么说来着。她们还说这是表达喜爱的意思。”
对于学姐的普通人常识,赤非常没有学者精神的完全放弃了,有些东西是要看天赋的,他不忍心抹杀了学姐这纯洁的天性。
当两名小队长装束的华击团成员靠近,谢尔盖和他们交涉了一番之后,回过头对格林和赤指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眼熟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普希金队长,他是芬格尔的哥哥,纽森家的长子,接下来我不在的时间,安全方面你们要严格遵从普希金队长的安排,明白了吗?”
“明白。”格林非常庄重的回答道。
“明白。”赤也有样学样的说道。
“很好,那我们也出发了。”谢尔盖向两人挥手告别,率先与另一名队长去与华击团小队汇合。
莉莉把赤拉到一旁,将脖子上挂着的一颗小小的海螺取下放在了赤的手中。
“莉莉学姐,这是?”赤不明所以的问道。
“挂在脖子上不要取下来,关键时刻能够救你的性命。”莉莉小声的在赤的耳边说道。
赤点了点头,庄重的收下并挂在了脖子上,“放心,莉莉学姐,炭烤螺肉我还是会做的。”
莉莉白了这个脑子明明很好用,就是偶尔会卡一下的家伙一眼,“这是一件护身法器,关键时刻可以躲进去,能够为你抵挡一次七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这么珍贵……”
莉莉并未给赤推脱的机会,转身便跟上了谢尔盖的步伐。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格林这才走近了林辰熙的身旁,好奇的看了一眼他挂在胸口的海螺,笑问道:“刚才莉莉学姐和你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嘱咐我,说这座岛上的情况不明,也许一些在大陆常见的植物会发生突变,让我不要简单的依靠经验主义摘来食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这座岛的地理环境复杂,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不然没准儿就会踩到之前冒险者留下的陷阱。不过,我一想到芬格尔学长和格林学长研究的正好是植物和土地方面的课题,就告诉学姐让她不要瞎操心,学长会保护好我的。您说是吧,学长?”
格林的面色非常不自然,嘴角微微颤了颤,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这,这是自然,你可是我的学弟呢,同门之间相互帮助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芬格尔在哪儿,我听说他病了?”普希金打断了两人的兄友弟恭,以上位者的口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