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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 第539章 申凌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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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刑部不都结案了吗?”沈婉婉问。

“因为我爹根本没有族人。所以纵容族人侵占民田官田这一条审不到他。我爹刚出生不久,我爷爷就死了,族里强占奶奶手里的田产,我奶奶争不过。不仅争不了,自己可能还有危险,所以就索性用田产跟族长换了单独立户,然后带着我爹跑到城里,给一大户人家做工,住在雇主家中,顺顺利利地将我爹养大到五岁。”

沈婉婉明白了:“所以为了强占你爷爷的田产,你爹也才刚出生,压根没将你爹的名字写进族谱?”

“嗯。只不过我爹没主动提起过,那些族人就更不会说了。”

“后来呢?”

“我奶奶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她势单力孤没法跟一族人作对,就打算让我爹来。攒了点钱后就送我爹去了学堂。我爹聪明,我奶奶更聪明,压着我爹到了十五岁才去考童生试。”

“可是因为担心年岁过小,考上童生后引来族里人?”

“对,十五岁的童生在南方不算罕见,直到我爹考上秀才后,族里人找来了。”

“让你爹回去认亲?”王灵儿语带厌恶。

“嘻嘻,没用,我奶奶带着我爹跟商队去了府城。等他们打听到我奶奶去了哪里,又被我奶奶留下的假消息糊弄一通之后,我爹考了举人,我奶奶又马不停蹄地带着我爹直接上了京城。”

真有行动力啊,无妄听到这支起了半边身子,不如起床好了。

“这下他们更找不到了吧?”

“其实若是他们团结一心些,不为谁出多少路费争来吵去,不去推卸当初责任,早就找到我爹了。那时候我爹是个举人不假,但若是族里人往他跟前一跪,说两句好听的,碍于名声他被胁迫着说不得就认亲了。”

“你小瞧你爹了吧?”沈婉婉为申凌洲说话,“我猜真到了那时候你爹也有办法脱身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直到我爹考了状元也没人找上门来。我奶奶觉着我爹不在族谱里这事就足以让他们怄死,便没让我爹回去过。”

“咦,不对呀,京城难居,你奶奶跟你爹是怎么过活的?依你奶奶的作风来看,应当没有接受过当地县令还有望族的馈赠吧?”

“收是收了一点的,毕竟出身在那摆着,不收怕得罪了人。我爹啊就负责收,我奶奶就负责还,我奶奶可会装傻了。但是一路出行以及最初在京城租房的费用,是我爹五岁前的那户雇主好心资助的。在此之前,我爹读书的一些笔墨纸砚费用也给了点,每次都将将补齐我奶奶缺的那些。”

“那真是好心人。”

“是呀,到了京城之后,我爹已及冠,又有功名在身,就想着会试之前去找点活来干养活家里,不让奶奶再劳心劳力了。”

“找到了吗?”

“当然找到了呀!在一家粮油铺子给账房打打下手。”

“打下手这一个月挣不了多少月钱吧?”

“我爹聪明呀,经过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吃苦耐劳的毅力……”

“当上正式的账房了?”

“被我娘看上了。”

认真等后续企图学得一招半式的众人:……

真努力假努力她们看得出来!

无妄胳膊肘一滑,直接重新躺下了。事已至此,再睡会吧。

嘶~谁又拿脚冰她!

申珞瑶继续说:“然后我爹跟我奶奶就过上了好日子。”

“那你爹后来……不对!”沈婉婉突然想起了正事,现在是在说申大人罪名不成立这事,怎地差点说起了父母爱情?

言归正传,她问道:“那通贿鬻举呢?”

“这个啊,我只知道个大概,一些细节的得去问圣上或是看看刑部卷宗了。”

“卷宗在那边,自己去看。”刑部钱老侍郎悠悠呷一口茶,“我们刑部呢,办案是慢了一点但绝对不出错啊。一般来说卷宗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此次特殊,下不为例哦。”

急着找个说法但不敢进宫的官员们对钱老侍郎的姿态很是看不惯,但看不惯也只能忍着。

他老了,都快致仕的年纪了,谁也不敢冒险对他做什么。一群官员老老实实翻阅卷宗。

“历朝传下来的陋习,会试判卷结束后要先向丞相呈榜。我爹就因此被诉利用丞相之权,索取贿赂,擅自更换榜上之人。”

“实际上呢?你爹没换?”

“实际上我爹早就上折跟圣上详陈此事百弊而无一利,早就无需向他呈榜了。”

“可这事那些官员们不知道吗?”

“对啊,我们为何不知?”官员们质问钱侍郎。

钱侍郎眯眯笑:“因为你们官品低啊,何时做了主考官何时就知道了。”

几位官员怒目而视,嘲讽他们!

“不过主考官知晓了,却为何无人传出来?”

申珞瑶捂嘴嘻嘻一笑:“因为是圣上不让。”

“怎么说?”

“有一年的主考官就想利用此事做点什么,当时没揭发他,但之后却因其他事由被罢官了。”

“哪一年?是谁?”

“我想起来了!”一名官员恍然大悟,“宣和九年主考官是方中才,也只有他做了主考官不久后便因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被抄家罢官。”

“可……奸……”有官员想骂两句,但发现愣是没法骂,骂谁都像是在骂圣上,最后只得将脏话咽回肚子里,哼!

这跟布置了个陷阱等着傻狍子往里跳有何区别?

但转瞬官员们心里又诡异地平复下来,幸好他们没当上主考官,谁能说得准自己会不会做傻事呢?

可真没别人知道还是就他们不知道?

“真就没一人悄悄透露出来?”王灵儿不信。

“透露出来其实也没什么,随手准备的一个小圈套,没人上当就没人上当呗。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利用此事来陷害我爹。”

“任相……不,罪臣任游之也没想到会有人放着到手的权力不要,愣是将其让了出去。”

官员们将一切个人喜好抛开后,对申凌洲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敬佩之情。

竟做出这等傻事?

“可当时榜上确实有人被换了呀?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事关申珞瑶,沈婉婉可是反反复复地看了京城来信的。

申珞瑶笑得古古怪怪:“那名举子之所以被换是家中长辈要求的。”

“啊?”

“那长辈的理由是他不适合做官,恐耽误国事。”

“啊?”沈婉婉还是不理解,辛辛苦苦读那么多年,哪怕做个小官呢?

“他长辈是谁?”能主动找人换掉自家晚辈,官位定是不低。

“呵呵呵呵呵,”钱侍郎笑得眼睛眯起来,“是我啊。”

官员们:……

“没听说钱大人你家有考生啊。”

钱侍郎:“亲戚,九族以内吧,只适合读书不适合做官,实在不适合,他家人来找我,我也担心自个会被连累,就去找了圣上。放心,最后一名补上来的学子也确有才学,没有徇私。”

钱侍郎此举实在奇怪,大家没忍住问道:“究竟有多不适合?”

钱侍郎只呵呵笑。

“有机会咱去看看。”沈婉婉好奇死了,王灵儿等人也齐齐点头。

“那怎地不直接将你爹官复原职呢?”

“丞相职位已被废除了啊。”

沈婉婉迟疑:“不会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废除丞相一职吧?”

申珞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全靠前废相成全。”

“那原本该是丞相来完成的公务又由谁来做呢?”

“圣上啊。”

无妄慢悠悠地穿鞋下床,听到这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得累成狗。”

“圣上,她说你得累成狗。”暗一传话。

折子猛地被捏皱了。

半晌,那折子还是被“啪”地一声拍在了桌案上,连带着旁边两摞奏折也被吓到,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