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已送到天方城。”
申珞瑶一喜:“镇国公很快便能醒过来了?”
“嗯,”无妄点头,“今日服药,明日起坛。”
在木肃城时无妄利用消散的法力做了个玉牌让他们带回去。原本没有自然之力时,说好是十五天左右开始尝试做法,但谁能想到杨理这般厉害呢。
玉牌上有无妄附着的一个小感应阵,将玉牌掰断,阵散她便能感知到。
“那你今日可要先休息?”成绵绵说,她见高僧道长做法事前一天都得休息。
“不用,速战速决。”
不出片刻,一阵喧嚣骤然爆发。
“什么?乱斗?”
“还一起上?”
“那不是围殴吗?”
“我们一起打一人,哪怕她再厉害,我们额纳族也丢脸啊。”
“把少主送她们算了,还打什么?传出去我们额纳族还怎么做人?”
“欸欸欸族长,上过的还能再上吗?我有点想上。”
“我也是我也是。”
“她指点得真准,我还想被她打。是不是被她打得越惨,指点越详细?”
“嘿嘿嘿,行不行族长?”
众族人撇过脸去,不想看他们那样,真丢脸。
有人理直气壮:“反正之后几天也是被她一人打,今晚也是被她打,有什么区别?”
最后不知是谁说服了谁。
夜幕降临,清冷月光不敌篝火热烈,暖黄橘红映着熙攘的人群,照出一张张激动的脸。
“场子都不围了?”
“不围了,能挤得上去就能打,挤不上去就凑个人头,看着热闹!”
申珞瑶她们的欢呼队都没地摆鼓了,只好回到台上,眼睁睁看着人群将无妄淹没。
“哇,”绿荷惊叹不已,“这还能出招吗?”
“应该能吧。”小喜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下方的那一小块空地。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飞起来了,越过重重人头,落在人群外。幸亏皮糙肉厚,无甚大碍。还不待他站起来,一人接一人地落在他身边,像下雨似的。
“好快!”
“我还不疼呢,不是说会疼的吗?”
“许是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无法再进一步。”
“你乱说!”
“不行就承认,都是一族人,谁会嘲笑你?”
“我跟你拼了!”
“我好好跟你说——啊!你打我!我跟你拼了!”
“别打别打,你们——啊!你们打我!”
申珞瑶盯着底下的两个混乱中心,疑惑:“怎那边也打起来了,如此急着切磋?”
成绵绵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也打起来了。”
没一会,场下已经不止三处战场了,混乱至极。
眼见着要演变成无序混战时,无妄开始动了。她朝一个方向走去,一路走一路打,跟刚才轻手轻脚不同,这次遭她毒手的人都没起得来,更别说打架了。
“看来不用敲鼓了。”额纳族长放下手中鼓棒,专心看起热闹来。
特七尔族长看向底下那个来去自如的身影,语气颇为忌惮:“大夏居然出了个这般人物。”
“还不谢谢我,若你们跟着北凉那群白眼狼,早就被她揍了。”额纳族长虽如此说,但亲眼看见她这几日的表现前,一直都是不信的。
不然也不会拦着她不让她提前出手了。
嘶~不对啊,若今晚的消息传出去,大夏朝廷会不会以为他们额纳族都是废物啊?
坏了!额纳族长猛拍大腿,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没想到这一层来,筹码全没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让她这样打下去,到时额纳族在别人嘴里就是那个数万族人不合一人之敌的废物部族!
思及此,额纳族长举起手中鼓棒猛地敲下,但没落下去被人抓住了手腕。
“欸,额纳族长别急啊,再看看再看看,如此高手出招难得一见,让我们多观摩观摩。”
“呸!”额纳族长一看喀旗族长那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想踩着他们额纳族的名声上位,想都别想!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鼓声连响三遍,底下额纳族人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抬头看。
这是族内的鼓声信号,代表“静”。
额纳族长见混乱平息,直接高声宣布:“此次比试,女方胜!”
明明输了,结果台下反而爆发出一阵欢呼,打架的也不打架了,脸上全是喜悦,高声叫喊着。
“他们在喊什么?”
申珞瑶她们听不懂,但被底下额纳族人的爽朗笑容感染,一起开心起来,拉着成绵绵的手转圈圈。
“绵绵,你有赘婿啦!”
“成小姐,恭喜恭喜!”
“哈哈哈哈!”成绵绵亦是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任由她们拉着自己,配合着转圈圈。
无妄在下面虽然听不懂大多数人喊的什么,但是这些天来一些高频词她学会了。
比如“少主”,比如“赘婿”,比如“大夏”。
合在一起就是:
“哈哈哈哈哈,少主赘出去啦!”
“赘了好啊,赘了好!”
“大夏给多少聘礼?”
“我希望是一百块茶砖!哈哈哈哈哈!”
“天呐,这也太多了!我们族也太幸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无妄心想,到时候见了聘礼,不得幸福死你们。
“我听一些行商说过,还会给丝绸绢缎,给新嫁郎做新衣裳!”
“哇!”
“哇!”
在哇什么?草原上的牛羊也很值钱好吗?
“那咱们要陪嫁什么?”
“不知道啊,几百只羊不知够不够?”
“大夏会不会觉着咱们是穷鬼啊?少主去了大夏被嘲笑可咋整?”
无妄逃出人群,这些人开始讨论起嫁妆来了,她有些听不懂,只觉闹耳朵。
抬头一望,成绵绵跟姑娘们在上头旋转跳跃,同样很开心。
头上月亮亦来凑热闹,拨开碍事的云,露出弯弯的嘴角,同大家一起狂欢,天色亮起还不舍离去。
“快看,月亮还在诶。”起个大早的绿荷指着天边的月亮让柳儿看。
“别看了,快去准备些吃食给无妄备着,不知今日做法耗不耗心神,多吃点总没错。”
“好!”绿荷不再耽搁,动作麻溜地为待会做准备。
巳时,一切就绪。
无妄站在法坛前,神色肃穆,神算与守虚站在一旁,既是护法,又是学习观摩。
除此之外,帐子里空无一人。
守拙同成绵绵站在帐帘前,王灵儿带着两人的护卫队将帐子方圆十丈围了起来,隔绝一切意外。
艾御医洒了一圈驱虫药跟驱鸟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想配点驱兽药的,但那味道别说动物了,连人都受不了,遂放弃。
申珞瑶等人在不远处蹲守着。
“无妄不是说我们可以进去吗?”
“还是别进去了,镇国公性命为大。”
众人纷纷认可点头,随后安安静静蹲着,等着无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