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下大顺跟监工们,大家都不知晓什么情况,只知一醒来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监工:“没人联系我们,我也再没见过之前主事的。”
无妄又在外围搜寻一圈,什么痕迹都没发现,看来她这位同道还挺仔细。
见不到就算了。
有缘自会相遇。
迟早有缘。
无妄不再纠结,继续挖自己的矿。
对玉石的品质没有要求,矿工们自会研究更高效的法子。
如此,无妄一晃眼就在矿里待了大半个月,直到水哥跟李子带着一帮人出现。
“哇,此处真是让人精神百倍,舒服极了!”李子感叹,引来一群矿工的注视。
这人莫非是个傻子?
包括李子身后跟他一起的帮派兄弟们,亦投来看“奸佞”的目光。
真会拍马屁!
不过他们也不会输!
众人纷纷开口:“是啊,一来到此处我就知来对了。”
“真是心旷神怡。”
“山清水秀。”
“都是因为有高人在此处啊!”
水哥:为何他带出来一群马屁精?
无妄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子说:“你觉得站在哪里最舒服?”
李子站得直挺挺的:“这里就挺舒服的。”
哼!马屁精!居然说站在高人面前最舒服!以前怎地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水哥侧目,李子怎地突然这么会拍马屁了?开窍了?
“你走一走,哪里都去得,然后选一个你感受最明显的地方。”
李子不理解,但是他听话,到处乱走,走走停停,看样子是真的在细细感受。
这个期间无妄问水哥:“一路上可有遇到什么阻碍?”
水哥摇摇头:“我们说是去矿上帮忙的,还有人给指路呢。”
不消无妄问,水哥继续汇报:“邹县令让我转达他的谢意,后续还有一批人过来,都是自愿的,因为县里没有那么多挣钱的活计。另外,邹县令想问,一些重罪却不致死之人可否送来你这给你挖矿,管饭就成。”
县令也没余粮了?
无妄点头:“我没问题,你有问题吗?”
“啊?”
“矿区交由你管理,有问题吗?”
“啊?”水哥恍惚一瞬,然后赶紧应道,“我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就是我行吗?”
“你行吗?”
“不如还是交给虎天,他管理过的小弟多。”水哥很想接,但是他怕搞砸了。
“虎天得回去服刑。”
水哥强压翘起的嘴角,点头:“好,我行!”
上次他头晕、李子瘸腿没能跟上高人的步伐,今后虎天再也别想超过他!
“嗯,日后矿区的事你直接跟青会长手下的吕管事汇报。”
水哥知道这名管事,是位女子,形容干练,作风果断,青会长在这两区的布匹生意由她负责,跟着当家的见过两次。
没想到如今变成了自己的直属上司,心情有些激动。
“明白。”
“这是矿区分布图,需时常巡查,遇见可疑之人记得告诉我。”
“是。”水哥接过来展开,眼神一愣,这,“我管所有的矿吗?”
他以为就眼前这个。
“嗯。管理的人多也麻烦,你可跟吕管事多请教请教。”
水哥点头,笑不出来,这下他是真怕管不好了,压力好大。吕管事今天在混沌区还是贡区还是在洼县啊?
此时李子欢快的声音响起:
“高人!我在这里最舒服!”
无妄循声望去,就见李子站在一堆开出来的石料中间,笑得开朗。
果然,李子的灵觉也不错,甚至在自然之力的感受上,要强于她。
想送他去修道。
无妄想起被困在山上的守虚道士了,不知他们还收不收人。
不过现在还是先在矿区给她干活吧。若真是见一个捡一个,那青榆申珞瑶她们都得去修道了。
无妄对水哥嘱咐:“以后按照李子的感觉来选地点开挖。”
水哥点头,原来这小子不是在拍马屁啊。
水哥李子他们带着人上来后,后续黑当家带着一批重刑犯也来了。
挖出来的石料直接开,随后送到贡区的宅子里去。
后续由吕管事看情况运送给无妄。
她在矿里干活这期间,青榆收到江州来信,在穆蓝的护送下回去了,艾御医跟岑山今两人不知上哪挖草,一点音信都没有。
连着申以岫跟张大侠也是毫无消息,穆蓝花钱请人去南朝打探了。
反正申以岫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其余的,都是生活的磨难罢了,无妄没管。
无妄背着满满一背篓自己挖出来的玉石下山这日,达成家迎来不速之客。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班纳家被一个丫头片子毁了,你还将其奉为座上宾?”
达成老爷神情自若,听着班纳大老爷的控诉,呷了一口又一口茶,待他停下来,达成老爷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都怪你家老二老四,别家都是试探,只有他俩,一次性派出十个杀手,不当靶子都难。”
“那你就看着我班纳家遭殃?”
“欸,什么叫看着?”
“你敢发誓你没有袖手旁观!”
“我还帮忙了。”
大管家一旁补充:“府上的护卫都送到聚县的石山采石去了。”
班纳大老爷气死了:“我们多年的交情,你就这样作践?”
“欸,说的什么话,你若是在我这个位置上,你的选择也一样。”
班纳大老爷跳起来朝他吐口水:“呸!我才不会!”
达成老爷看了一眼茶碗,将其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来递过去:“来,这是她的地址,你去报仇吧。”
“去就去!”班纳大老爷打开看了一眼,招呼自己人往外走,“非要她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可还没跨出正厅呢,身后大管家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会引雷。”
班纳大老爷顿住,无声转头,脸上三分疑惑三分迷茫四分质询。
大管家点点头:“黑虎帮的虎天说的,我去看过了,真的,屋子都被劈焦了。”
班纳大老爷维持着那副表情坐了回来,眼珠子转过去看看大管家,又转过来看看达成老爷,什么都没说。
达成老爷笑:“不去了?”
“你去,我不去了,上次就是我去的。”一吏员将一名册塞给另一人,满脸抗拒。
“不是,咱一起啊,而且谁叫你谁来报名你都录的,这下好了,答卷优异,选取上来的一共就十人,其中居然有三名女子!”
那名吏员不服气:“报名册我都呈递过了,他们不看!还能怪我不成!凌霄能报,那其她女子自是也能报啊,反正我不去。”
“行行行,我去,反正我就是个抄录员,你欠我个人情。”
吏员终于笑了:“行。”
因着此次模糊的指令,吏部、礼部监考官在考场上看见多名女子,只以为是上官商量过的,心有疑惑却没说什么。
同科举一般,此次制举照旧采取糊名制,判卷之人只得从卷面取优劣,谁知一抄录名单,竟发现其中包括凌霄在内,总共有三名女子。
名单一层层递上去,结果什么也没改。
“担心什么?还有复试,到时当面考校,稍有差错,直接不取就是。”
谁承想,因中举人少,仅有十人,复试地点定在了文德殿。
四品以上大臣均在列,由圣上同各部长官一道进行复试策问。
是压力也是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