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夏季正是草肥水美之时,凉国忙着放牧修养,各营抓紧时机操练起来,秋季一到,他们就该来劫掠了。”
“叶军师,不是我们懈怠不操练,而是夏季消耗大,操练后士兵吃不饱,手脚无力,反而不好啊。”
“是啊是啊。”
各营将领愁容满面。
“军师,不如你想想法子让国公爷跟朝廷多要点军费来。”
“老路呢?让她媳妇去跟丞相大人要?”
“别出馊主意了!整军靠一个女子去要钱吗?爷们要脸,爷们可做不出来。”
叶军师抬手往下压压,示意大家都别吵了:“行了,我去想想办法,你们先练着,这个不能懈怠。”
大家对军师寄予厚望,自去排军选定操练地段和时间了。
叶军师出了军营,直接进城去了万石县衙。
不出一刻钟,县衙内响起尚新海的惨叫。
“不要啊!叶军师!”
叶军师语重心长:“小尚啊,做人不能那么小气的,你看看以前我是如何帮你们的,如今军营也是遇到难处了,唇亡齿寒,你怎能见死不救呢?”
“可是县衙也没有余粮啊,如今筹划的事八字尚无一撇,一个人都还没来,军师你看看,”尚新海掏出一个账本来,“我还欠念金姑娘这么多钱,不知能不能收回本呢,我也愁啊。”
叶军师随意看了一眼账本,哟,竟花了那么多钱呢?
虽比起军费来还是九牛一毛,但蚊子肉也是肉,能挣一点是一点。
发现尚新海确实憔悴不少,叶军师退了一步:“这样吧,我听说你们有一条从城内到残诗亭的赏试赏景路线?你们县衙人手也不够,不如交由我们军营来。”
“可这条线是不收钱的。”尚新海打断他的畅想。
“为何?残诗亭你们不白修了?一路上还要人引导,白干活吗?”叶军师不理解。
“念金姑娘说……”
一上午了,县衙时不时传出尚新海的惨叫声,最后他熬不住,派官差去搬来了救兵。
无妄进了县衙后,惨叫消失,但时不时传来叶军师桀桀桀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据当日围观的官差说,叶军师走时满脸笑容,气质如春风,应很是满意。
而镇国公则被自家军师从野地里掏出来,摁在桌前,让他写密信,写折子。
军营众人见军师这模样,都在期待即将到手的军费,训练得更起劲了。
既然马上就有钱了,还省力惜力干啥?练!给我狠狠地练!
与此同时,一支由赤诚学子组成的北上团,自江州出发。
“大师姐,你要小心啊。”于萌和青榆一人拉着穆蓝一只手,有交代不完的话。
“放心吧!”穆蓝反过来拍拍她们的手,语气温柔,“我带队能有什么事?等我回信啊。”
一转头看见那边嘻嘻哈哈哈的人,生气大吼:“一群兔崽子还不过来!”
那群人顿时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滩,一滩蔫头耷脑地跟在穆蓝身后,一滩目露艳羡又暗藏庆幸地站在原地。
“十三,你不去就换我上?”
“滚滚滚,谁说我不去的?休想跟我抢。”
出发后,哪还有一点蔫头耷脑的模样,骑在马上,意气勃发:“冲啊!”
一只手重重拍上他的头。
“谁啊?”恶狠狠地转头一看,脸上怒气顿时化开,娇嗔一声,“大师姐,你作甚打人家的头哦?痛痛的诶。”
“别忘了自己的职责。做不到就滚回去。”
“人家知道的啦,大师姐~”
懒得跟他生气,穆蓝打马走在最前头。
十三盯盯大师姐的背影,又盯盯他此次的护卫任务,一群小鸡崽子,一看就没出过远门。
果然,出发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不满了。
“为何我们不能骑马,非得走路?”一学子指着骑马的正阳派护卫不满。
不过此事用不着穆蓝和师弟们出面,青榆精挑细选并特意培训过的那部分学子自有办法解决。
“吴兄,别忘了我们此次游学的目的乃是以脚量国土、以眼观天下,骑马不就失了意趣?”
“是极,吴兄既然吃不得这份苦,还是回去吧。”
“对啊,日后考取功名、为国做事、为民做主,哪样不苦?如今才半个时辰,前方还需走上月余,吴兄不如再慎重考虑一下?”
“吴兄,我们知晓你自小娇生惯养,定吃不来这种苦,这样吧,我们慢慢走着等你,你折返回去坐上马车来追我们如何?”有人贴心提议。
有人早已目露鄙夷。
吴今拉不下脸来,梗着脖颈:“哼,谁说我走不了?我不过就是一问罢了。”
“原来如此,是我们错怪吴兄了,崔行俭在此给吴兄赔罪了。”最先说话的学子给吴今行了一礼,以示赔罪。
其他学子也纷纷道歉,气氛又恢复融洽。
穆蓝见状回头,给了崔行俭一个赞赏的笑。青榆训练出来的人还真不错。
而猝不及防接收到这笑的崔行俭,悄悄红了脸,赶忙低下头。
少男红脸,最是人间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