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到了裴小草家,没甚波澜地带走了一家子。
其实有波澜,但无妄现在不闲着,没空,教训了几个主动找上门来抢小罗的村民。
大大方方地带着人走了。
没想着隐瞒裴小草的去向,裴小草的命格就算她不惹是非,是非也要招惹她的。
既然如此,不如让她行事自在些。
一开始小草她娘还很是激动,多亏了花丫,几句话就给说通了,任由她们给放上了牛车。
至于小草哥哥,小草拿根绳拴着一牵就走了。
小草很不好意思:“我哥他力气大,到时随便什么都能将他引走,我追不上他就糟糕了。”
在路上,小草哥哥不乐得坐牛车,非要下来,绳子就交到了无妄手里。
一开始无妄还不当回事,从小没吃过饱饭的人能有多大的劲儿,结果在连续好几次被拽得差点掉下爱骡后,她不得不用了点力气。
这下小草哥哥才是真的被拴住了。
所以这身力气是用脑子换的吗?也是这一身力气才护住了母亲和妹妹。
小草哥哥跑不掉,回头瞪无妄。无妄才不理他,要跑她就拽绳,回头瞪她她就转头。
小草哥哥指着她“啊啊”大叫,她缓缓抬起了手,捂住耳朵。
小草哥哥叫得更大声了。
最后两人玩起了拔河,绳子在半空绷得死紧,小草哥哥气气地盯着无妄,浑身都在用力。
无妄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将绳子悄悄在手上绕了好几圈。
休想赢她!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只听驴蹄踢踏声。
但绳子没有两人这么犟,说不活就不活了,索性从中自断两截,一人一半。
无妄在小罗身上稳住了。
小草哥哥没经验,往后摔了个屁股墩,愣了半晌,摸摸自己的屁股,没哭,站起来指着无妄“啊啊”叫得大声。
无妄捂耳朵。不听不听。
他不叫了。
无妄手放下来。
“啊啊啊。”他又开始叫。
无妄又捂耳朵。
小草坐在牛车上,看着两人互动,嘴角微微翘起,小草娘也是难得的轻松。
两人这般又僵持了一会,许是无妄给人气急了,他转头就跑!
无妄:!!!
给小草一个安抚的手势,她不得不下骡去追。
作孽啊!
难怪家里用锁链呢!
花丫转头看一眼无妄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来,竟将傻子都惹生气了。
还不是得自己去追?
确认草上飞好好地跟在后头,花丫就继续安心赶车,还不忘安抚母女俩:“没事的,念金很快就回来。”
小草哥哥跑得快,无妄追得更快。
不愧是她!
要是小草来追,指定累够呛。
无妄这下将两根绳子都给他系上,单手拉着绳子往前走,小草哥哥双手朝前,气鼓鼓地被带着走。
“啊啊!”
“嗯。”无妄应了一声。
“啊啊啊!”
“嗯。”多一声没有。
“啊!”
“嗯。”但也不敢一声不应了。
如此无妄和谐地将小草哥哥一路逮捕回新家。
牛车停在院门口,花丫还没开门呢,门就从里头被打开。
“小草!你回来啦!”
“安乐!我来啦!”
两人抱在一起,其实是祝安乐非要来抱小草,她还记得小草是一家子搬来的,只抱了一会,就来向小草娘问好。
“伯母,我是安乐呀,你还记得我吗?”祝安乐凑个大脸上去,笑嘻嘻的。
小草娘看着这张小脸讨喜,正想给出回应,讨喜的小脸又不见了。
“小草娘,抱歉,这孩子就是没大没小。”张夫人一只手将祝安乐薅开,朝小草娘道歉。
小草娘笑着摇头。
无妄裹着被子将小草娘抱到临街那间屋子的床上,花丫给整理被子,嘴里还跟她说着话:“这间屋子啊,热闹,白日里听听来往人声,也是个趣事。”
“偶尔有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叫买,别的都是这附近住着的好人家,到时您听声啊,都能把人给认全乎咯。”
张夫人端着一托盘进来:“念金姑娘,花丫姑娘,喝口水吧。”
哪来的茶杯?她们好像没来得及置办这些。
“小草娘,你可想喝水?”
张夫人走到床前问,见她摇摇头,就将茶杯放下,正想开口跟人唠嗑呢,自家那孽障的兴奋叫喊就传了过来,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草,你快看!这被子的花色可是我精心挑的,和我的一样!你可喜欢?”
没听见小草的声音。
“嘿嘿,我就知道你喜欢!”
“不用担心这些,我预支了我的工钱,都是我给你置办的,你不要有负担,日后我可要常来的。”
“你看,茶杯我也备了两份,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哪怕只听见这声,都能想出祝安乐的神情。
张夫人又不好意思了:“让您见笑了,我家这孽障就是这般,日后说不得还要叨扰,您多担待。”
小草娘“啊啊”两声。
张夫人会意:“确实都是安乐的主意,花的也都是她的钱。您别多想,姐妹俩感情好,她自己舍得,我是没有意见的。何况小草这孩子聪慧沉稳,正好压压安乐的急躁性子,小姐妹俩自己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吧。”
小草娘笑着点点头。
将人安顿好之后,无妄等人就走了,将空间留给她们一家三口。
次日早才带小草去衙门办理户籍文书变更。
无妄已经使过钱了,衙门文书见了她笑容满面,没有一处卡要。
“户主裴大成下落不明,改换户籍地,都是同个县的这好办,住址在南井胡同是吧?”文书边念边登记。
“户主:裴小草。”
小草抬头看向无妄,她是户主吗?她有哥哥,有娘亲,她是户主吗?
“你是顶梁柱,户主不是你是谁?”
小草狠狠点头,她就是顶梁柱!
不过来都来了,无妄问她:“你可要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