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双方不分胜负,损失都不小,却也都在承受范围中。
这个阶段被称为绞肉机阶段。
通俗的讲,就是在用手下士卒的血肉去与对方相互进行啃噬。
互相消磨对方的有生力量,这个阶段对 于小兵是最恐怖的阶段。
上一秒与你笑谈的战友,下一秒变成冰冷的残尸。
没看错,是残的!
在这个人人修炼,人人等阶,人人职业者的世界。
每次的攻击都带着超自然的力量,什么斗气啊,念力,魔法,等等等。
所以,战败者的身体往往会被这种力量侵蚀,继而出现尸体不同程度的毁坏。
缺胳膊少腿已经算是运气好留了全尸。
变成一堆烂肉碎片,连是谁都分不清,一把火烧光,最后抓上一把放进袋子或是盒子里送回家人手里,再加上一小点抚恤金,这算是魂归故里了。
所以,战争,受益者永远是上层者,不会受伤不会感到苦难的也是上层人。
平民和士兵永远都是最先受到伤害的人。
有段话说的特别好。
在战争中,
政治家提供弹药,
富人提供食物,
穷人提供孩子。
战争结束,
政治家拿回剩余的弹药,与更大权力,
富人更重更多的粮食,与更多金币,
穷人…
拿回孩子的骨灰,放入墓地,
或许连骨灰都没有。
克劳德一直看着地图,他是九阶没错,而对方同样有九阶。
他出手,对方也会出手。
上层强者的胜败,关系着战场胜负的走向。
可底层依旧是导致胜负的关键。
九阶强者的作用更多的是一种威慑力,如果对方不打出这张牌,己方也不能。
“到底在哪里…”
以克劳德指挥能力而言,对付对面那几个家伙并不困难。
格鲁什,归根究底还是蛮兽人,就算他尽可能的学习人类知识,可种族就是那样。
对上一般的人或许还能打的又来又回,对上克劳德这种人。
一句话,老叟戏顽童,克劳德是老廋的那种。
坎纳甘.黑雾,一个三十年都没上过战场的人,怀着强烈报仇之心的家伙,无法稳定心神之人,能做什么?
努波顿.水图腾,一名非常精通治疗法术的恢复型萨满,让他站在后面刷刷增益,提高队伍战斗力这一点能做到。
你要让他指挥打仗,克劳德随便派出去手底下一个人就够了,哪怕是奥利戈单论指挥也比他强。
总而言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为什么克劳德还是一直与对方进行消耗战。
因为到现在,克劳德敏锐的察觉到非常重要的一点,地方的统帅是谁?
没错,统帅!
西蛮虽然带个蛮字,可他们的真正的上层可一点不蛮!
不可能扔出这三个棒槌跟他对阵,他们的统帅一定另有他人。
对方统帅一日不露面,克劳德就不敢全面发起总攻。
他随便的一个命令,就能判定下面数十万人的生死。
如果判定错误,失败,那就不是仅仅是这么一点命了。
“到底,在哪?!”克劳德又是喃喃的说了一遍。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统帅正常的表现。
可跟在克劳德身边最久的蒙格,拜豪(被劈的那个)却了解自家军帅有这个模样,已经是很急了。
西蛮营寨。
依旧是那个会议室,不过此刻很安静。
一道身影站立最上。
青色的肌肤,弯曲向外的獠牙,浑身上下布满了刺青,身后背负着数根飞矛。
左右两侧战锤与战斧上环绕着火焰与暴风的气息。
脖颈上戴着一串拇指大小的图腾饰物。
一名巨魔!
来自于,霜矛部族的巨魔。
“辛苦诸位了。”巨魔环视了一眼。
所有人都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
在场的众人除了几名还未出动的人,剩余人基本个个带伤,这都是这些天战斗造成的。
当然了,看起来恐怖实际都是皮外伤,其实什么都不用管,一两天就会恢复。
“接下来按照计划就…”
“大人,我不想去了…”坎纳甘忽然向前一步。
巨魔沉默片刻,“想好了?”
“嗯。”坎纳甘点点头。
“我早在三十年前就该死了,可我没死。
我每一天耳边都传递着族人们死前的哀嚎,现在是时间了。”
“你不会赢!”巨魔盯着他。
“我知道!”坎纳甘笑了,露出了为数不多的黄牙。
巨魔眼眸轻阖,再度睁开爆出精光,然后走下面对着坎纳甘。
他用手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又点在坎纳甘的额头上。
“愿先祖与你同在!”
“先祖不会与我同在的,先祖只会庇佑勇士,而我是一个懦夫…”说完这句话,坎纳甘已然转身向后走。
所有人,看着他,直至他离开房间。
“愿先祖与你同在!”
下一秒整齐的呐喊声从议事厅里传来。
……
“你确定?”
“确定!我们损失了半数的伙伴,才把消息带回来。”
说话的是一名浑身浴血的冒险者,他带回了重要的消息。
敌方主帅的信息!
克劳德亲自接待,反复询问确认。
“霜矛…”克劳德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具体是谁,克劳德还不知,但这一点已经是尤为重要了。
不需要任何的说辞,只需要一个词就可以形容。
强大!
因为在这个巨魔氏族中出现过一名拯救世界的英雄。
征伐过虚空之王,那十位中的其中一位,便出自这个巨魔氏族!
“他妈的,这仗忽然不想打了。”克劳德脑海竟闪出这么一个想法,随后摒弃。
在场人类帅帐里,气氛也是沉闷的要死。
人的名,树的影!
那可是霜矛氏族的巨魔,从那场战役后传承至今的巨魔氏族。
这个氏族从来都是隐藏在西蛮,只在他们那一小块区域活动,从不踏足外面,也不参与这么多破事。
毫不客气的讲,如果霜矛氏族愿意,凭借他们传承的力量,西蛮大陆早就改叫霜矛大陆了。
“军帅,接下来怎么打?”
在场无一例外都是沙场战将,面临死亡都会仰天大笑的猛士。
可现在一个个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
这幸亏只是他们这些人知道,消息没外传。
这要是传到士兵耳朵里,恐怕这仗就真的没法在打了。
送回消息,接触消息的人,全部被集中在一起,好吃好喝伺候着得管理起来了。
这种事暂时还得压下来,不然很容易出大事。
“军帅,军帅!”
就在这时传令兵冲了进来。
顿时,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得身上。
那是十几名八阶九阶强者的目光,那传令兵差点被白眼一翻晕过去。
“说。”克劳德的声音让传令兵回神。
“敌军派人叫阵。”
“哪个不怕死的混蛋,军帅您稍等一下,我去砍了那家伙的脑袋!”宛如小泰坦般身材的拜豪拎着自己的大斧就要往外冲。
“站住。”克劳德喊停后,继续问,对方是谁。
“是…”
“克劳德,滚出来,是时候算一下三十年前的账了!”
一瞬间,大帐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去。
“坎纳甘.黑雾!”
克劳德眼中一道寒芒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