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从种下去的那一刻开始,只要是用这水种下去的庄稼,天然就不容易死苗?”林秋河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完全可以这么说!”江软软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随即,她又继续冷静地分析道:“但这太岁水虽然功效逆天,能保证庄稼不死、长得快,但它毕竟只是水。若是咱们以后开垦那三十亩地,想要在这贫瘠的荒地里切实地提高粮食的产量,让麦穗长得更大更饱满,光靠水是不行的,还是需要大量的底肥和农家肥来养地。”
“哈哈哈哈,这个好办!”
唐氏一听,乐呵呵地拍了大腿,“咱们现在这两大家子,人口多,每天吃喝拉撒的产出就不少。加上后头建的那些个牛棚、羊圈、猪圈!以后咱们养上几十头牲口,把那些牲口的粪便全都集中收集在后面的大粪池里面沤熟了,那不就是最肥、最天然的上等农家肥嘛!”
“小姑说得对!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保准把地养得油光水滑的!”唐世杰几个汉子也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最好了!”
江软软笑靥如花,“而且,我还在这段时间里,在动物身上反复实验过了。那些鱼虾长期养在纯太岁水里面,不仅没有死,反而更加肥美活泼。我也仔细观察了,对它们的身体和健康没有任何威胁。以后咱们用这水种出来的粮食和蔬菜,大家就放一百个心,随便食用!”
“好耶!”林大山听罢,兴奋地一拍大腿,凑到江软软身边,一双虎目亮晶晶地盯着自家媳妇。
“那娘子,你打算以后还把这水太岁关在咱们那‘仙家粮仓’里头吗?”
江软软闻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在密林深处,把这水太岁当成洗脸帕的场景。
“这水太岁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上次多亏了它当‘洗脸帕’,把那山神给恶心坏了,哈哈。如今咱们既然在银牙鉴安了家,总不能一直把它委屈在粮仓里。”
吃过了丰盛的午饭,江软软便领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月牙湖边。
这大半年的干旱可不是闹着玩的,加之周边山林里的野兽连日来都跑来这儿饮水,曾经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头的月牙湖,如今已经干涸得彻底见了底。
湖底的淤泥板结成了一块块龟裂的硬块,只剩下最中央还有一点点浑浊的湿泥。
江软软走到干涸的湖床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站定,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虔诚地拜了拜,嘴里轻声念叨着:
“水太岁啊水太岁,多谢你帮我们一起对抗那巨猿,你的水又有那么大的用途。以后你就在这一片广阔的天地里,自在地混生活吧!”
话音刚落,江软软意念微动。
“哗啦!!”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团巨大呈现灰褐色胶质状的水太岁,凭空出现在了干涸的湖底中央!
那水太岁刚一落地,似乎立刻就察觉到了周围极度缺水的干燥环境。
它那庞大的胶质身躯开始剧烈地微微蠕动起来,紧接着,宛如一口被彻底打通的地下海眼,开始向外疯狂地、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澈甘甜的太岁水!
“咕噜噜……哗啦啦……”
水流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悦耳。清澈的泉水顺着湖底龟裂的缝隙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原本干涸见底的月牙湖中央,肉眼可见地积攒起了一大片清亮亮的水域,并且水位还在不断地上涨。
“这下好了!”江软软满意地拍了拍手,指着下方正渐渐丰盈的湖泊,对着众人笑道:
“只要有这水太岁镇在这湖里面,这月牙湖,以后就再也干不了啦!咱们以后洗衣服、灌溉庄稼、给牲口饮水,再也不用愁了!”
众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纷纷啧啧称奇。林秋河与江石头更是激动得胡子直翘,连连感叹这是老天爷赐下的福分。
安置好了水太岁,一行人说说笑笑地顺着新铺的石板路,回到了刚落成不久的四合院里。
大家伙儿在宽敞明亮的堂屋里各自落座,江软软坐在上首,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刚才的嬉笑,换上了一副当家主母的沉稳派头。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江软软环视了一圈众人,朗声说道:
“如今咱们在这银牙鉴,算是彻底扎下根了。新家也搬了,太岁水也安顿好了。眼下,咱们家里还有三件大事。”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这第一件事,水的问题虽然解决了,老天爷也算是赏脸下了一场雨,但这大半年的旱情,那点雨水根本连地皮都没浇透。”江软软顿了顿,目光看向林大山和几位表哥。
“所以,男人们明日起,要把咱们防兽木栅栏里头规划好的那二十亩地,该翻土的翻土,该开荒的开荒!趁着现在地里还有点湿气,加上咱们有太岁水灌溉,必须尽快把粮食种下去!”
“好嘞!弟妹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兄弟身上!”唐世军拍着胸脯保证。
“这第二件事,也是眼下最紧要的一件事。”江软软说着,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挺着两个巨大孕肚的大范氏和小范氏。
“三表嫂和四表嫂的月份都足了,算算日子,这几日随时都有可能进入预产期。所以这段时间,两位娘、两位舅娘,还有大表嫂二表嫂,一定要多加注意。晚上睡觉都惊醒着点,烧水的柴火、剪刀、干净的棉布,都要提前备在产房外头。一旦发动了,千万不能慌乱!”
“放心吧软软,这些接生的东西,我和你大舅娘早就备得齐齐整整的了,就盼着几个大孙子落地呢!”二舅娘方氏连连点头。
听到这儿,林大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地问道:“娘子,这头两件事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那这第三件事是什么呢?我看家里里里外外,似乎也没啥别的大事了呀?”
众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江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