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叔,手下留情!”
白渊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止。
可那金色巨手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念头升起的瞬间,就已经降临到了叶凡的头顶。
那恐怖的法则之力,将叶凡周围的空间都彻底禁锢,让他避无可避。
大殿内的其他几位长老,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运转真元抵挡那逸散出来的余波。
他们看着那巨手下的叶凡,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碾成齑粉的下场。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叶凡,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金色巨手即将落下的刹那。
叶凡动了。
他没有召唤法相,也没有运转真元。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对着天空平平无奇地轰了出去。
这一拳,看起来没有任何花哨。
但在他的拳锋之上,却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巨象,缓缓苏醒。
一股蛮荒,霸道,足以镇压地狱,撕裂神魔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神象镇狱劲!
一头巨象之力!
“吼——”
仿佛有一声来自远古的象鸣,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下一秒。
叶凡那看起来并不算粗壮的拳头,与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只由生死境九重巅峰强者,全力催动的法则巨手,在接触到叶凡拳头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寸寸崩溃。
紧接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以叶凡的拳头为中心,倒卷而回!
“噗!”
半空中的沈苍山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暴怒变成了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怎么可能?
他感受得清清楚楚,那股力量,纯粹,霸道,根本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真元或者法相之力。
那是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最原始的,肉身的力量!
只凭借肉身的力量,就击溃了他含怒一击?
这……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叶凡的身影,已经再次从原地消失。
沈苍山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就要催动法相护体。
可叶凡的速度,比他的念头更快!
“老东西,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寻仇?”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响起。
沈苍山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只放大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大。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叶凡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沈苍山的脸上。
这位生死境九重巅峰,在东州足以横着走的太上长老,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一拳轰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撞碎了议事大殿的墙壁,飞出了数百米远,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外面的广场之上,将坚硬的青石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如果说,刚才叶凡一巴掌扇飞莫长河,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现在,一拳轰飞太上长老沈苍山,就是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白渊呆呆地站在主位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叶凡和沈苍山大战,他从中调停。
或者叶凡不敌,他出手相救。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结果。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生死境九重巅峰的沈苍山,在叶凡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咳……咳咳……”
广场的深坑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沈苍山挣扎着,从坑里爬了出来。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
半边脸都已经塌陷了下去,鲜血淋漓,身上的锦袍也变得破破烂烂,哪里还有半点太上长老的威严。
他看着大殿门口,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身影,眼神之中,除了滔天的恨意,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
“妖……妖怪……”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苍山嘶吼着,他彻底疯狂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
在他的身后,一尊高达千丈,手持戒尺,面容威严的儒圣法相,缓缓浮现,顶天立地!
整个稷下学宫,都被这尊法相的威压所笼罩!
千丈儒圣法相,耸立于天地之间。
浩瀚的威压,如同天倾,笼罩了整个稷下学宫。
无数正在读书、修炼的学宫弟子,在这股威压下,心神颤栗,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议事大殿的方向,投来惊骇的目光。
“是沈太上长老的‘儒圣法相’!”
“天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沈太上长老动用了全力!”
大殿之内,那几名长老更是面如土色,在这股威压下,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碾碎了。
白渊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沈苍山这是要拼命了!
生死境九重巅峰的强者,拼起命来,足以将半个稷下学宫都夷为平地!
“小畜生,给我死来!”
沈苍山状若疯魔,他与身后的儒圣法相合二为一,那千丈高的法相,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戒尺,化作一道金色的神罚之光,朝着叶凡,当头砸下。
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与法则感悟,足以审判世间一切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凡却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落下的金色戒尺,眼神之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叶凡再次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