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两人身上裹着真丝薄毯，相拥着还没醒。
刘亦霏整个身子蜷在他怀里，一截莹白如玉的藕臂露在外面，轻轻搭在他胸口。
林晨一手搂着她，一手揽在她腰间，背上的伤让他本能侧躺着。
两人都睡得很沉。
忽然，手机嗡嗡震动，有电话打了进来。
刘亦霏迷迷糊糊去摸手机，看了眼屏幕，清醒了不少。
“我妈。”
林晨也醒了，没睁眼，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接。”
她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妈。”
“视频我看了，下次别让小林做这么危险的事。”
刘晓丽淡淡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救人...”
“救人也不行。”刘晓丽打断了，声音很平静，“他出点啥事，茜茜，你咋办？”
一个反问，让刘亦霏反驳的话全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另外，迪士尼那边打电话给wmE，选角已经到了后期，他们不想看到你们任何负面关联，不过视频里你们是救人，不是擅自爬塔，这点很有利，迪士尼可能会借着这个热度加快选角落地，所以...”
“无论谁问，你们对外统一口径，是去那边采风，有创作计划，没有擅自爬塔，救人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明白了吗？“
刘亦霏抬头与林晨对视一眼。
她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妈，我们又不傻，况且我们本来就只是过去采风嘛。”
“嗯。”电话那头，刘晓丽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小林就在你身边吧？”
刘亦霏一怔，面颊一红，声若蚊蝇：“在。”
“那电话给他。”
“我开着免提呢，妈你有话就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wmE接触我了，他们想要签下小林。”
“嗯？”刘亦霏愕然，抬头不可思议看了他一眼，“他现在就一素人，他们怎么会有这想法？”
“素人？”
刘晓丽笑了一声。
“从车顶飞出去接人的素人？”
“三小时千万播放的素人？”
“现在推特趋势榜前十两个跟他有关，wmE不是傻子，他们闻得到钱味...”
“而且小林试镜迪士尼大反派的事，不可能完全瞒得住这些扎根好莱坞的老牌经纪公司，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
刘亦霏没说话，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
林晨睁眼，眼神清明：“阿姨，咱们可说好的，您做我经纪人...或者，经理人？”
电话里安静一瞬。
刘亦霏也抬头看他，眼神很软。
“有区别吗？”刘晓丽问，声音似乎很平静。
“有。”林晨低头，看着她，“经纪人是生意，经理人是绑死，您选哪个，我选哪个。”
好一阵沉默，刘晓丽才开口，不是回答，而是问刘亦霏。
“茜茜，你希望妈怎么选？”
她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迟疑，声音笃定：“经理人。”
那头停顿了一会。
“行，那就经理人，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和茜茜一样，我这经理人，作为长辈，管的可不只是工作，还有...”刘晓丽声音轻，却清晰，“你这个人，这点你认吗？”
他低头看了看刘亦霏，她眼睛亮着，他声音清晰：“我认。”
刘晓丽“嗯”了一声。
“我的条件就是，你和茜茜将来但凡有矛盾，有心结，不准瞒着，不准内耗，不准自己扛，得提前告诉我，能做到吗？”
林晨眉头微挑，随即笑了，声音也软下来。
“我知道了阿姨，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就好。”刘晓丽的声音也温和下来，闲聊似得问道，“你们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林晨低头看她，笑：“昨晚采风回来，就写了个电影名，还是茜茜想出来的，就叫坠落。”
“坠落？和视频标题一样？”
“嗯，茜茜说是预热。”
“预热？”刘晓丽轻笑，“她倒是会做宣传，做到推特前十去了。”
“她说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
“热度起来了，你们剧本也要跟上。”
刘晓丽语气平静。
“wmE那边找到我，想要签你的独家，分成比例压得很低，摆明了想要趁火打劫。”
“拒绝就行了。”林晨不太在意。
刘晓丽笑了一声：“小林，你知道你为什么敢飞出去接人吗？”
林晨一怔，不知道刘晓丽怎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
“因为你不算。”
刘晓丽没等他回答，直接开口。
“不算距离，不算速度，不算自己会不会死，会不会受伤，所以...我得替你算。”
“wmE那边我会帮你拖住，他们看中你的热度，想要签你赚一波快钱，但这又何尝不是你的机会。”
“等迪士尼点头，等你剧本写出来，等你们名字绑在一起有了足够分量，加上这次热度，就是你飞的筹码，也是我找wmE谈判的筹码。”
“妈，你想把坠落项目打包给wmE？”
刘亦霏听出弦外之音，眉头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