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清楚,这里离村子不算远,应该不是什么大兽。”
“说不定是野鸡,早知道该把弓箭带上。”刘亦霏有些可惜。
林晨也略感遗憾,今日本是捡菌,没想过深入,更没打算打猎。
前天打完猎,赵六叔便把短弓和箭矢留给了他,让他有空练练箭术。
两人不再说话,悄悄探头望去。
那小东西在草丛里觅食,晃悠着,忽然露出了身形。
一身棕褐色短毛,背上带着几道浅黄条纹,身子圆滚滚的,四条小短腿慢悠悠挪动,鼻尖不停地在泥里拱来拱去。
看清那小东西的模样,两人一时沉默。
林晨有些意外地轻声呢喃:“这里怎么会有只野猪崽子?”
刘亦霏轻声猜测:“会不会是走散的?”
林晨没有立刻应声,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凝重了几分。
“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母猪就在附近,我们先观察一会。”
刘亦霏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放轻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茂密的丛林,侧耳倾听每一丝动静。
丛林里一时很安静,静得只剩远处的鸟鸣,和野猪崽子翻动腐木泥土的窸窣声,再无其他半点动静。
倾听观察了半晌,不见任何动静,林晨目光不由转向那头野猪崽子,目光逐渐变得火热。
那头野猪崽子看着不大,但浑身圆滚滚的,怎么着也约莫有四五十斤,那可是肉啊。
如果能猎到,他们好多天都不会缺肉了。
不知不觉,小野猪拱着食,离他们越来越近。
两人把身子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靠眼神交流。
刘亦霏看着他,灵动的凤眼直直望着,分明在问:“怎么办?”
林晨眼热却不敢贸然动手,野猪的嗅觉、听觉都灵得很,贸然出手肯定会惊跑它。
可再让它靠近,他们俩也容易暴露。
心念电转间,他心一横,赌了!
拿定主意,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一把猎弓和一壶箭矢。”
【提示: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50点。】
【当前剩余积分:1185点。】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把猎弓和一壶箭矢就悄无声息出现在枯叶地上。
他不再犹豫,伸手握住弓身,稍微试了试力道,随即张弓搭箭,转身、瞄准、放箭!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随着丹田气稳固,他对力量的掌控越加得心应手了。
咻!
箭矢破空而出,眨眼就到了小野猪跟前。
它还低头拱着土,听到弓弦响再想跑时已经来不及了,箭矢直接洞穿它的脖颈。
吃痛下,它只来得及发出短促又凄厉的叫声,便倒在了地上。
“中了!”
林晨和刘亦霏脸上都露出喜色,可下一秒,两人脸色骤变。
密林深处,一声闷雷般的猪嚎突然炸响,粗犷暴戾,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沉闷又恐怖的踏地声传来,还有树枝、灌木被撞断的声响,从远处飞速逼近。
“该死,跑!”
林晨脸色大变,瞬间拽起刘亦霏的手腕,转身就跑。
两人跑得慌里慌张,连锄头和背篓都顾不上捡,这会儿性命攸关,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刘亦霏被他拉着,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林晨赶紧扶稳她,急声喊:“别回头!快跑!”
身后的轰隆声越来越近,整座林子都像是在跟着抖。
枝叶乱飞,那头暴怒的母野猪冲出灌木,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身子庞大如牛,皮毛又粗又硬如盔甲,一对獠牙泛着冷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两人逃跑的方向,凶气逼人。
林晨后背发凉,拽着刘亦霏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奔林密、坡陡的地方钻。
刘亦霏被他拉着拼命跑,裙摆被荆棘划破也浑然不觉,只顾一声不吭地跟着跑。
母猪越追越近,林晨仿佛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臊味,听到它粗重的鼻息。
一棵碗口粗的树挡在前面,母猪压根不躲,低着头狠狠一撞,大树应声折断,木屑横飞,擦着林晨后背飞过。
劲风扫过,林晨浑身汗毛倒竖,眼神却越加冷静。
“跑不过…”
砰砰!砰砰!
林晨心跳如雷,似要跳出胸腔。
那一瞬,他眼神更加平静,目光一扫。
正前方有棵大树,一侧是缓坡。
他眼神明亮,低喝一声:“往坡上跑!”
说罢,他手下微微发力一拽,拉着她超过自己,转向跑上缓坡,而他则顺势松开手,身形失衡,有些踉跄。
扫了眼她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努力维持平衡,在靠近大树一瞬止住脚步。
身后野猪死死盯着他,向他冲来,獠牙闪烁寒芒,似要将他撕成碎片。
没再犹豫!
“系统,兑换长枪!”
【提示: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00点。】
【当前剩余积分:1085点。】
系统提示音悄然闪过,一杆丈余长枪凭空出现,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枪身。
腥风临近,千钧一发之际,林晨不及细想,骤然侧身一踹枪尾!
枪尾受力蹦出,稳稳卡在树根缝隙,他则顺势一压枪身,锋利的枪尖倾斜,直直对准向他冲刺而来的野猪。
下一秒,暴怒的母猪丝毫没来得及反应,带着几百斤的冲力,狠狠朝着林晨撞了过来!
誓要将他这杀子仇敌撞死在树上,碾成肉沫。
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骤然响起,枪尖借着母猪狂奔而来的巨力,狠狠扎进它的右眼,径直穿透头颅,贯入大脑。
它冲势丝毫不减,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依旧朝着林晨狠狠撞去。
危急关头,林晨本能松手飞身闪避,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几圈,堪堪躲开野猪的死亡冲撞。
斜插在树根的长枪失去他的稳固,也瞬间应声折断,母猪那小牛犊般的身躯去势不减,重重砸在大树上。
树身在这巨力下一张摇晃,枝叶纷飞。
野猪身形一僵,动作戛然而止。
轰!
庞大的身躯无力倒下,砸在地上,四肢还在疯狂刨动,赤红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林晨,可浑身力道飞速流失,再也无法起身扑咬。
任凭它生命力再顽强,被长枪贯穿大脑,也是回天乏术。
不多时,它的挣扎渐渐平息,鲜红的血迹顺着断裂的枪身不断往外淌,彻底没了动静。
林晨不知何时爬起身,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直到母猪彻底失去动静,才堪堪松了口气,得空转头看向坡地。
那里,刘亦霏也正扶着树干,剧烈呼吸着。
她的脸色苍白,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一双凤眼还透着惊悸与后怕。
她目光紧紧盯着林晨,眼底透着不敢置信与几分复杂。
直到林晨转头看她,她这才回神,喘息着,脚步有些虚浮的从缓坡下来。
目光扫过地上野猪尸体,确认它已经死透了,才上下打量着他。
“你...没事吧?”
她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