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穆迪的第一节课实用,但不友好,尤其是对哈莉和纳威来说。
当那道惨绿色的光芒在教室里消散,当那只蜘蛛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桌上.
当穆迪那只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哈莉说出“只有一个人逃过了这个咒语”时,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纳威的脸白得像纸,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哈莉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她握着赫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其他人的语气则更像是观看了一场滑稽表演,还有人开玩笑说穆迪应该去马戏团表演。
“他可真厉害,”罗恩走在哈莉旁边,忍不住夸赞道.
“那夺魂咒玩得,简直是艺术!还有那钻心咒,你没看到那只蜘蛛痛成什么样……”
他说到一半,突然瞥见哈莉的表情,默默地闭上了嘴。
但哈莉什么都没说,只是脚步微微加快了些。
等到晚饭结束,罗恩才主动开口,小心翼翼地提议一起写占卜课留下的作业。
“特里劳妮教授说要我们预测下个月的运势,”他说,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咱们一起编呗,反正她那套我早就摸透了。”
哈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赫敏还是老样子,一吃完饭就往图书馆跑,至于作业,哈莉选择了编造,把自己编得越惨越好。
“下个月我会遇到一场可怕的意外,”她一边写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可能是被失控的扫帚摔下来,可能是被变异的炸尾螺咬伤,也可能是被某个‘不详’的阴影吞噬。总之,凶多吉少。”
罗恩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太惨了吧?”
“特里劳妮教授就喜欢看这些。”哈莉头也不抬,继续在羊皮纸上添加细节。
“尤其是最希望看到我按照她预言的方式死去。越惨她越满意。”
罗恩想了想,也低头开始编自己的。
他的版本比较保守,“可能会丢一只宠物”“可能会被斯内普关禁闭”“可能会在魔药课上炸掉坩埚”。
等到他们编完作业,夜也深了。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公共休息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已经回宿舍了,只剩下他们俩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就在这时,肖像画洞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赫敏回来了。
她一手拿着厚厚一叠羊皮纸,另一只手捧着一个盒子。
那盒子随着她走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听起来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我忙完了!”赫敏激动地说,几步冲到他们面前,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
罗恩探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是一些徽章,红色的底,上面印着几个金色的字母。
“呕吐?”他拿起一个徽章,皱着眉头念道,“这要拿来做什么?”
“不是呕吐!”赫敏有些不耐烦地强调,一把抢过徽章,指着上面的字母一字一顿地念。
“是S-p-E-w。意思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她把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更小的字:为家养小精灵争取公平待遇。
“我这几天一直在查资料,”赫敏坐进沙发里,棕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火焰。
“我在图书馆翻遍了近五十年的《预言家日报》,连一篇讨论小精灵权益的文章都没有。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仿佛他们的痛苦根本不重要。”
“赫敏,你听好了。”
罗恩放下手里的徽章,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试图让她明白这个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们喜欢这样。他们喜欢做奴隶。你忘了吗?闪闪被克劳奇先生解放的时候哭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有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主人才是耻辱。”
“那不是喜欢!”赫敏的声音比罗恩还大,脸涨得通红。
“那是被几个世纪的洗脑和魔法契约束缚的结果!如果你从出生开始就被告知你是奴隶,你活该当奴隶,你反抗就是背叛,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那是正常的,你会觉得这就是你的命运!但那不是喜欢,那是被迫接受的绝望!”
接下来就是赫敏和罗恩互相说服对方的漫长拉锯。
一个说小精灵需要被解放,一个说小精灵不想被解放。一个说这是几百年积累的不公,一个说这是几百年形成的传统。
两人瞪着眼睛,谁都说服不了谁,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几个还没睡的学生的侧目。
哈莉一直没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那些红色的徽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一个。
“我加入。”
赫敏猛地转过头,棕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再大的目标都得先迈出第一步,不是嘛?”
哈莉把徽章别在自己的长袍领口,那红色的底色映得她的绿眼睛格外明亮。
“也许现在小精灵们还不理解,但至少有人在为他们说话。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赫敏感动得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哈莉。她把脸埋在哈莉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哈莉……我就知道你会懂……”
罗恩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盒子里剩下的那些徽章,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也加入。”他掏出两枚银西可,塞进赫敏手里。
“这是会费。不过我警告你,别指望我到处推销这玩意儿,我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
赫敏接过银币,破涕为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