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源深知陈希对汪鲸瀚意味着什么,否则以他的身份,不会接受和一个F级雌性订立婚约。
何况一直以来,无论陈希如何作妖,声名狼藉,作为未婚夫,汪鲸瀚从未对外表现出一丝轻视,反而尽量维护。
就连这次意外,也完全怪不到汪鲸瀚头上,因为他不止一次安排狐狼瑞瑞护送陈希回家,是她自己非要拒绝……
“汪上将言重了,小希的死跟你无关,我虽然难过,但还不至于不讲道理——”
“谁说跟他无关?!”
林鹫目光灼灼地盯着汪鲸瀚,丝毫不顾及对方的上将身份,
“陈希在中心城惹是生非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为什么被你接到第五区就回不来了?你难道不该负责?!”
“林鹫!你不要像条疯狗一样见谁都咬!”
狐狼瑞瑞站出来大声反驳,
“调查过程你不都参与了吗?是陈希自己预约的飞行服务,也是她主动上的飞行器,监控画面清晰拍到了她的背影,跟汪上将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别在这儿空口白牙污蔑好人!”
林鹫冷笑一声,根本不屑与狐狼瑞瑞争执,
“哪儿来的野狗在公爵府乱吠?我告诉你!陈希的事情,你和汪鲸瀚都脱不了干系!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两个!”
“你——”
“好了!”
汪鲸瀚沉声打断还要继续争执的狐狼瑞瑞。
面对林鹫的言语攻击,他的态度一如既往,脸上不见怒气,眼神诚恳包容,
“我知道你还在派人寻找陈希,我这边也会继续调查,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或者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联系。”
待汪鲸瀚和狐狼瑞瑞走后,林鹫也被林美源赶出了公爵府,这意味着他们母子关系的彻底断绝。
林鹫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本想联系兔食肆,却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与陈希的对话框。
数页聊天记录,只有他不断发向对面的文字和语音,曾经那个总能一句话惹得他心烦的家伙,再没有过回应。
他继续上翻,发现自己居然漏看了一条视频录像。
回忆了下,是陈希离开公爵府,前往第五区那天的消息。
手指轻点屏幕,熟悉的声音怯生生响起。
“林鹫哥哥,你情热期结束了吗?觉得身体怎么样?”
“我昨晚一夜没睡,到现在为止滴水未进,脑子里全是有关你的事。”
林鹫贪婪地盯着画面中的陈希,看她通红的眼睛和脖颈处青紫的伤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般疼痛窒息。
他无比后悔当初的言行,为什么要对她下手那么狠呢?
如他这般的人,连亲生母亲都不喜欢他,陈希却愿意爱他!
“但是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你暂时不想见到我,我会乖乖消失,直到你消气为止……”
不是的!他早就不生气了!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她!
“……因为我想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有多么认真,多么深刻!”
眼泪一滴滴落下,打湿了屏幕里的陈希,林鹫悔恨地低声喃喃,
“对不起,是我错了……”
另一边,兔食肆之所以没接到林鹫的视讯,是因为正和兔飞凌通话。
“烛照传媒这次的纪录片反响很好,不但整个灵兔家族持有的产业股价回升,你的个人形象在公众舆论方面也堪称颠覆性改变!”
听到兔飞凌只夸奖烛照传媒,丝毫不提自己在其中的贡献,兔食肆有些不高兴。
难道他辛辛苦苦跑遍十一个城区做慈善,连母亲一句“做的不错”都不配得到吗?
但他不敢表现出内心的不满,一味低着头沉默不语。
兔飞凌看出了他的郁闷情绪,却丝毫不在意。
“听说你之前在追求海鲛容?从商业角度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你现在对外形象不错,灵兔家族和海族也有意加强合作,最近可以把手头上的其他事情放一放,专心搞定海鲛容。”
“如果你能成功跟她订婚,我可以给你——”
“母亲!”
兔食肆压抑着内心的烦躁,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紧握成拳,
“我不是小孩子了!喜欢哪个雌性,要不要追求,我可以自己决定!不需要您在背后操纵!”
虽然他之前的确主动追求过海鲛容,认为对方很适合做妻子,但被母亲这么一催促,立马丧失了继续的兴趣。
兔飞凌脸上的笑容倏忽变冷,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
“谁告诉你长大了就可以独立?就有资格反抗我?”
她眼神嘲讽,仿佛注视着的不是儿子,而是自不量力的刺头下属,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依赖于灵兔家族!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劝你,在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或者完全有能力不受我掣肘之前,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母亲!”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余地!你手下的所有业务仍然交给别人处理,你当下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俘获海鲛容的芳心。”
“我只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做不到,呵!”
兔飞凌挂断了通话。
“该死!”
兔食肆大声怒骂着,把办公室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发泄完怒火后,他气喘吁吁地坐回原位,掏出智脑给陈希发消息。
“好烦!想让世界爆炸!”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安娜: 1
陈希的烦恼不比兔食肆少,因为哑蝎开始失控兽化了。
出门散步时,他还好好的,走着走着,一只手臂突然变成了尖锐带壳的钳肢。
“哑蝎……”
陈希喉头发紧,眼眶发热,不让哑蝎继续盯着钳肢看,
“没关系的,别怕,我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尽管她努力表现得很正常,周围其他人避之不及的动作仍然让哑蝎感觉到了被排斥。
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他的手会变得那么奇怪?
“陈希!”
有人壮着胆子叫她,
“哑蝎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敢牵着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