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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88章 焦毛铜渣,步枪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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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焦毛铜渣,步枪留痕

蹄印越来越清晰。

两侧矮坡挡着北风,坡底一片枯黄蒿草丛,草丛里散着几坨新鲜猪粪。

大山蹲下去拨了一坨,外层冻壳薄,里头还有潮气,排泄不超两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黑子的鼻头朝西南方向拱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大山刚要拍黑子后脑勺让它贴地往前探,黑子自己停了。

四条腿钉在原地,脑袋往左偏了三寸。

嘴唇往上翻了一截,露出半截犬齿。

紧接着两只耳朵同时压下来,前爪在雪面上往后刨了半步。

大山整个人矮了半截,右手摸向后腰匕首,左手在身侧朝赵瘸子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赵瘸子的苏制双管已经从肩上滑到了手里,右手搭在枪栓上,大拇指摁住击锤没拉开。

两个人都没出声。

黑子的鼻头朝左前方的雪地嗅了三口,慢慢松了劲。

耳朵重新竖起来,但前爪没往前迈。

嘴唇收回去盖住犬齿,尾巴垂着不动。

有味儿,但东西不在跟前。

大山松开匕首柄,猫腰往黑子盯着的方向摸过去。

蒿草丛左侧三步远,有一片被踩踏过的雪窝。

不大,巴掌大小,四五个重叠的印子挤在一块。

大山蹲下来看了两秒。

不是猪蹄印。

四趾,前端有弧形的爪沟,趾垫椭圆,掌垫三角。

狼。

大山把手掌覆上去比了比,爪印比他四指并拢还宽出半指甲盖。

个头不小,单只。

他的注意力落在右后爪印上。

左前、右前、左后三个爪印深浅均匀,踩得干脆。

唯独右后爪印浅了一大截,趾尖在雪面上拖出一道半寸长的刮痕,方向从前往后。

他慢慢站起来,朝赵瘸子招了下手。

赵瘸子扛着枪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爪印。

“独狼?”

“嗯,右后腿瘸。”

赵瘸子没说话,但两个人脑子里想到了同一桩事。

老苗头,腊月底南坡砍柴,碰上一条灰白毛色的独狼,个头比寻常狼大一号,右后腿瘸的。

---

爪印从蒿草丛左侧延伸出去,穿过碎石坡面,拐进了矮柞树丛的背阴处。

右后爪的拖痕始终比其他三个爪印浅,步距比正常狼短了将近一半。

爪印在一棵倒伏的白桦树前断了。

大山绕到树干背风的一侧。

雪坑不大,体温把底下的雪融化了一小片,形成一个浅浅的身形轮廓。

大山蹲下用树枝拨了拨雪坑边缘。

几簇毛发粘在冰壳表面。

灰白色,粗硬,长度一寸半左右,根部带着一丁点皮屑。

大山捏起一簇毛发,搁在掌心里细看。

灰白底色,尖端泛黄。

跟普通东北灰狼的深灰色不一样,颜色偏淡,是老狼或者杂交个体的特征。

他把毛发搁在膝盖上,继续往雪坑深处拨。

树枝尖碰到了一摊湿乎乎的东西。

暗色的,糊在冰壳上,半干不干,边缘泛着一圈黄绿色的渍痕。

大山把匕首从后腰抽出来,刀尖贴着冰面,把那摊脓血连着底下的冰壳一起撬了起来。

一小块冻硬的脓血冰疙瘩,托在刀面上。

脓血旁边粘着几根灰白毛发,跟雪坑边缘的一样。

但这几根不一样,毛根是黑的。

大山把匕首凑近了看。

毛根处的颜色发黑发焦,有烧灼过的痕迹。

大山的手指捏着那几根毛发,在日光底下翻了个面。

焦黑的毛根周围,皮屑上有细小的颗粒状黑点,嵌进毛囊里,抠不下来。

“赵叔。”

赵瘸子已经蹲在旁边了,旱烟杆子叼在嘴里没点。

他凑过来看了眼刀面上那摊东西。

“这不是被咬的。”

赵瘸子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声音压得极低。

“被咬的伤口,毛会被拽断拽掉,根上是白茬儿,这个毛根是烧焦的,还有药渣子,是枪伤。”

大山没接话。

他用匕首尖在那摊脓血冰疙瘩上慢慢刮,往里头找。

冰碴子一层层剥开。

刀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大山把那个东西从冰碴子里拨出来,搁在左手掌心。

一粒金属碎片。

小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卷曲的毛边。

颜色是暗黄铜色,表面变形严重,被挤压成了扁片状,但原始的弧度还能看出来。

是弹头前端被撞击后碎裂开的残片。

大山把碎片递给赵瘸子。

赵瘸子接过去,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攥着碎片的两根手指头绷得青筋暴起,半天没挪窝。

“铜皮包铅芯的。”

赵瘸子的嗓音发紧。

大山盯着他。

赵瘸子把碎片翻过来,指甲盖抠了抠边缘那层薄薄的铜皮。

“被甲弹头,撞上骨头才会碎成这样,铜皮裹着铅芯子,变了形以后铜皮裂开往外翻。”

他抬头看大山。

“猎枪弹是铅丸子,散的,没有被甲,火铳打的是铁砂,更没有。”

赵瘸子的手指头攥着那粒碎片,指节发白。

“能打出这个东西的,是步枪。”

风灌进矮柞树丛,枯叶哗哗响了一阵。

四条狗安静地蹲在后方,黑子的鼻头朝着雪坑方向,耳朵半竖。

铁头趴在最外面,灰黄脑袋搁在前爪上,两只眼珠子盯着大山的后背。

大山把碎片从赵瘸子手里拿回来,搁在掌心又看了几秒。

“56式?”

赵瘸子点头。

“十有八九,我在民兵连打过靶,56半自动出膛的弹头就是这个样儿。”

他用松木棍子指了指雪坑。

“这狼的右后腿挨了一枪,弹头打进去碰了骨头碎了,有一块碎片嵌在皮肉里没出来,伤口发炎化脓,把碎片顶出来了。”

大山站起来,把碎片用一块破布头包了两层,塞进棉袄最里面的兜底。

赵瘸子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吭声。

四条狗在后头等着。

风从北坡方向刮过来,带着松脂和冻土的味儿。

赵瘸子把旱烟杆子插回腰间,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截。

“大山,山上有端步枪的人。”

大山搓了搓虎口上的老茧。

“辙印、锯子、机油味儿。”

他一样一样数。

“现在加一条,56式步枪弹。”

赵瘸子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这帮人在山上待了多久了?”

“至少得有一个月了。”

他蹲回去,把雪坑边缘的灰白毛发又捡了几簇,跟碎片包在一起。

“赵叔,这东西先搁我这儿。”

赵瘸子的烟杆子在腰间晃了两下。

“你要报?”

“不急。”

大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报了,来的是公安还是民兵?来了以后往哪儿搜?搜着了打不打得过端56式的?”

赵瘸子张了张嘴,没吱声。

大山回头看了一眼北坡方向。

矮柞树丛的尽头,白桦林的边缘,再往里就是废弃参场棚子的方向。

他拍了拍胸口碎片的位置。

“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