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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33章 铁砧回火,双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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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铁砧回火,双管重生

天还没亮透,靠山屯北头的狗先叫了两声。

大山已经起身,把昨晚烙好的苞米饼塞进布包,又把五六半擦了一遍,压进旧枪套里。

灶膛里留着一点火星,锅里温着半碗白菜汤。

小丫裹着棉袄坐在炕沿,头发睡得有些乱,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哥,这么早就走啊?”

大山把煤油灯芯拨低。

“去趟镇上,晌午前后能回来。”

小丫揉了揉眼睛,看向梁上的枪套。

“是修赵叔那杆枪?”

“嗯。”

“那你可别让人瞧见。”

大山手上动作停了半息,抬头看她。

小丫低着头小声说。

“李婶子说,现在镇上查枪查得紧,谁家拿枪上街,民兵都得问两句。”

大山把布包系紧。

“知道避着。”

小丫这才点头,把桌上叠好的旧手套递给他。

“手套带着,早上风硬。”

大山接过来套在手上,推门出去。

清晨冷得扎脸,土道上昨夜结了薄冰,脚踩上去发脆。

赵瘸子家院门半开,红一蹲在门内,尾巴在雪泥上拍了两下。

赵瘸子从屋里出来,棉袄外头套着旧羊皮坎肩,右手缠着布条。

那杆苏制双管被他拆了枪带,用麻布裹得严实,外面还绑了半截破麻袋,看着像捆锄把子。

“包得挺像。”

大山瞥了一眼。

赵瘸子咧嘴。

“不像不成,镇上那帮民兵,眼睛比野鸡还贼。”

两人没走村口大路,先贴着北沟边绕了一段,才并入往青石镇的土路。

天边泛灰时,一辆拉柴的爬犁从后头过来,车把式戴着狗皮帽子,招呼大山上车。

大山看了眼赵瘸子怀里的麻布包,两人都摇了摇头。

车把式也没多问,挥着鞭子走了。

日头爬上镇东杨树梢时,两人到了镇外。

大山带着赵瘸子绕到东头胡同,胡同里地面泥泞,墙根堆着煤渣。

打铁声从一间黑乎乎的砖房里传出来,那是马铁匠的铺子。

马成河五十来岁,早年在县农机站干过,后来回镇开了铁匠铺,专打犁铧、修农具。

马成河抬头看见两人,又瞥见赵瘸子怀里的麻布包,放下锤子。

“打啥?”

大山先扫了眼铺子里,角落里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学徒正磨镰刃。

马成河会意。

“马小六,我侄子,嘴严。”

见大山仍不放心,便摆手让小六去后院挑煤。

后门一关,赵瘸子解开麻布包,苏制双管露了出来。

马成河眉头一皱。

“你们俩胆子不小啊。”

赵瘸子叼着没点火的烟杆。

“胆子小就不来找你了。”

大山掏出林业局的巡山证明摊在案上。

“枪有来路。”

马成河扫了眼红章。

“有来路也少露,章子也护不了你次次周全。。”

“左管迟火,击针印浅,差点把我送走。”

赵瘸子把枪往前推了推。

马成河掰开枪管,挑了挑底火窝,又拔出击针簧片。

簧片色泽发暗,边缘还带着裂纹,他轻轻弹了两下,摇头说道。

“这簧退火了,拿洋车座子簧剪一截能凑合用,但鹿弹后坐力大,用不了几枪又软。”

赵瘸子脸色一沉。

“没法子了?”

“有法,费工。”

马成河刚说完,大山立刻接话。

“费工就费工,我付钱。”

赵瘸子要开口,被大山抬手按住。

“进山用的命钱,谁付都一样。”

马成河钻进废铁堆,拖出一截巴掌宽的旧铁道岔件。

“这是早年日本人留下的,里面有弹性,比洋车座子簧扛造。”

赵瘸子凑过去。

“都锈成这样了?”

马成河敲了一下,声儿清亮。

“外头锈,里头筋骨还在。”

他把铁条送进炉里,拉动风箱,炉火窜起,铁条慢慢烧红。

马成河夹出红铁,在铁砧上慢慢打薄,动作沉稳精准。

大山站在一旁看着,赵瘸子起初站着,后来扯到伤口,便坐到门边小凳上。

外头有人探头问镰刀磨好没,马成河头也不抬。

“下午再来。”

那人看见炉边的大山和案上的麻布包,眼珠子转了转。

大山立刻侧身挡住案子,拿起一把破锄头。

“这把也顺手补补。”

马成河心领神会,骂了句“靠山屯的人就会扔破烂”。

那人没再多看,嘟囔着走了。

将近两个时辰过去,一根新簧片终于成形。

马成河把新簧装进枪身,修好击针尾端递给赵瘸子。

赵瘸子看了眼大山,接过枪,枪口朝地扣下左管扳机。

“咔”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马成河又塞了个废底火壳进去,赵瘸子再扣扳机,掰开后,底火窝上多了个深实的圆印。

“成了!”

赵瘸子喜出望外。

马成河又调了调击针角度。

“右管有点旷,今天先不动,修枪能动一处别动两处,动多了反倒坏事。”

他拿油布擦了擦枪。

“装弹后别在屋里扣,试响得出镇找土沟,别对人对牲口。”

“工钱多少?”

大山问。

马成河伸出巴掌。

“五块。”

大山从内兜摸出五张一块的钱,压平整放在案上。

马成河看着钱。

“你倒舍得。”

“枪在山里值命,命不能讲价。”

马成河收下钱,递给他一小截细油布。

“簧片刚回火,头几回别潮着,裹住枪机。”

两人出门时,马成河的目光落在大山背后的枪套上。

“小伙子,你这五六半,比他那杆洋枪值钱多了,好好使,别糟蹋。”

大山点头。

“记着了。”

镇东街渐渐热闹起来,供销社门前早已排起买煤油的长队。

两名戴红袖箍的民兵慢悠悠从街口巡街走过。

大山不愿在街上多露面,带着赵瘸子拐到老磨坊僻静巷口,顺着东沟边沿的小道避开人流,悄悄出了镇子。

两人顺着来路往回走,赵瘸子走得比早上稳了些,手一直没离开怀里的枪。

过了镇外小桥前头土路边的柳树后,忽然转出一个穿灰棉袄的汉子。

三十来岁,左臂戴着民兵红袖箍,腰里别着木棍,正是青石镇民兵小队长徐广田。

徐广田的目光先落在赵瘸子怀里的麻布包上,又看向大山背后的枪套。

“二位,从镇东头出来的?”

赵瘸子的手指按住麻布边,大山停下脚步,抬眼看着徐广田。

徐广田往前走了半步。

“包里装的啥,打开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