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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25章 虎踞山脊,虎威如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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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虎踞山脊,虎威如狱

大山没有再看参包第二眼。

骨铲插在土边,红布压在老椴树低枝里,浅窝也被枯叶盖严了。

黑熊一路往西坡下冲,折枝声尚未散尽,东南方向的灌木里,虎腥味却顺着坡面一点点压过来。

大山把五六半枪带往肩上一拽,左手朝黑子打了个回撤手势。

“往南。”

黑子立刻贴着原路往回走,鼻头压得极低,沿着来时的脚窝一寸寸找路。

铁头跟在右后方,脑袋始终偏向东南,警惕着虎腥味来处。

青麻走得最躁,几次想回头看参包,都被黑子压着嗓子低哼一声喝住。

大山没骂它,狗有狗的本性,血气上头就想咬大货,这才是好猎胚,可今天这口,谁咬谁死。

椴密树林里水汽浓重,腐叶下的泥土被早春化雪泡软,靴底踩下去先陷半寸,再触到冻硬的根须。

大山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留下的旧脚印里,半分多余的路也不踏。

虎刚撵过熊,附近兽味全乱,乱踩无异于把命摊开给山看。

走出百来步,身后的虎腥味淡了些。

青麻这才敢抬头,牙缝里压着轻轻的磨牙声。

大山回手在它脑门上拍了一下。

“牙痒也忍着。”

青麻喉咙里挤出半声委屈的低呜,乖乖低下头。

黑子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喷了口气。

铁头的脚步始终贴在大山右侧,爪子落地极轻,可大山能看见,它肩背上的毛自始至终都没塌下去。

再往前,山谷缓坡露了出来,碎石、残雪、青苔间,立着几棵被野猪拱破根皮的小山杨。

这里离昨晚宿营的石缝已不远,只要穿过缓坡,再下三百步,就是赵瘸子守着的退路。

大山刚抬脚踏上第一块青石,铁头忽然收住了步子。

整条狗站在碎石上,四条腿绷得笔直,两只耳朵一点点竖起来。

黑子紧跟着停下,身子压低,下巴几乎贴到地面。

青麻没看清状况,往前蹿了半步。

随即猛地趴在地上,四爪扒着泥雪,肚皮贴地,尾巴夹进后腿间,喉咙里发出碎碎的呜声。

大山的右手按住五六半枪托,没有立刻举枪。

先看狗,再看风,再看山脊。

阳光从东边斜照,落在灰色岩石上,山脊线上八十步外,一块突出的灰岩横亘着。

岩石上卧着一团橘黄色的巨大影子,黑色横纹一条条压在厚毛上,在日头下清晰可见。

活的大东北虎,真正在夹皮沟里走动的山中之王。

它体长超过两米,尾巴垂在岩石边沿,肩头高得吓人,即便趴着,也像一截横在山脊上的粗树墩。

前爪交叠,爪掌厚大,头颅微微偏着,额上的王字纹压在金黄眼睛上方。

它没叫、没张嘴、没作势扑杀,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山谷里的一人三犬,像在看几只闯进自家院子的野耗子。

大山慢慢把五六半从肩上摘下来,枪身木托被手心捂得发潮,枪管在晨光里泛出暗光。

他抬起枪口,指向山脊,既没压虎头、胸口,也没瞄肩胛后的要害,只斜斜停在虎身前方一尺处。

黑子下巴贴地,眼睛死死盯着山脊,喉底持续滚出极低的呜声。

铁头站在大山右侧,四条腿抖得厉害,左肋旧伤在阳光下露出暗色疤痕。

两只前爪在碎石上抠出两道白痕,喉底滚出熟悉的闷音,低沉而坚硬,直直对着八十步外的虎。

青麻缓缓伏低身子,一身锐气尽数收敛,被百兽之王与生俱来的磅礴威压死死压住。

大山余光扫过它,心里没有半分责怪。

山林自古的规矩摆在眼前,兽王天生的气势轰然落来,直接碾碎了它刚滋生出的那点战意。

狗能咬猪、缠熊、顶狼,可面对虎,很多好狗连叫都叫不出来。

这就是山,山不按人的脸面给活路。

东北虎耳朵微微一动,视线先扫向大山,接着望向黑子、铁头。

最后目光定格在步枪枪管上。

只是短短一瞬,大山看得真切。

这老虎认得枪械,或是听过枪响。

刘麻子那帮盗猎贼在北坡折腾了两个月,炸药、步枪、血与死兽,把这片林子搅得鸡犬不宁。

这头虎能活到现在,定然见过枪火,它知道那根黑管子会响,也知道响了之后,肉会破、骨会断。

大山手指没扣上扳机,他不肯贸然开枪。打不着要害,反倒彻底激怒猛虎。

就算命中,也没法一枪将其制服。

相隔八十步,山风侧吹,老虎踞在高地,身后靠着石岭。

负伤猛扑过来,几条猎犬根本抵挡不住。

再者猛虎并未主动进攻,只是见人闯入领地,前来观望试探。

虎从岩石上起身,前掌落在石面上,厚大的肉垫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庞大的身躯伸展开来,背线从肩头起伏到尾根,阳光照在它身上,橙黄毛色鲜亮夺目,黑色纹路顺着身形延至腹间。

东北虎站在岩石上,侧过头又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害怕。

虎的尾巴扫过岩面,带起几粒碎石,碎石沿山脊滚落在缓坡上跳了几下。

东北虎转过庞大的身躯,沿着山脊背面慢慢走去。

步伐沉稳从容,始终没有回头嘶吼,没有留下半点多余动静。

直到那橘黄身影被山脊背后的矮松吞没,大山的枪口还停在原处。

他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风从北面转来,把虎腥味往山谷外带。

大山这才把枪口压下,推回保险,手心全是汗。

被山风一吹,凉得发麻,他却没去擦,只吐出一个字。

“走。”

黑子站起来时,前腿也有些发软,可它还是第一只走到大山前头。

铁头从碎石里拔出爪子,爪尖磨出了血点,它低头舔了一下,又看向虎离开的山脊背面。

青麻在地上趴了两息,才被大山一把提住颈毛拽起来。

“还能走不?”

青麻耳朵贴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鸣,不像平日逞凶,反倒像在认错。

大山拍了拍它的后颈。

“今天不丢人。”

青麻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老实跟在黑子身后。

虎虽然退了,可没人知道,它会不会绕到下风处,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