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人也太难了,从京城到宁古塔,一路被人追杀,现在都快到了还不放过他们。”
温梦歌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对着黑衣人又问了一句,“谭广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黑衣人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谭将军说,他在前面各条路上都埋了埋伏,温家一到宁古塔边界,就会被围杀,一个都不留。”
温梦歌歪了歪小脑袋,“一个都不留,他口气倒是不小。”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转头看向围观的队伍,脆生生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得格外清楚,
“各位都听见了,宁古塔的谭将军,要给咱们摆一道鸿门宴了,唉,也不知道他们准备的饭菜几荤几素?”
队伍里一阵骚动。
“这可怎么办,到宁古塔还有差不多八百多里路,前面全是埋伏,这不就是送死吗?”
“怕什么,小祖宗肯定有办法。”
“对对对,小祖宗说了算,她说走哪条路咱就走哪条路。”
温梦歌没急着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背着小手在火堆边踱了两步。
然后她嘴角勾着一丝笑,像一只刚偷了鸡的小狐狸,“本宝宝决定,改道,不走原路了。”
贺长风从人群里走出来,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质疑,
“改道,往哪儿改,这方圆几百里,只有北口和西坡两条路,北口被雪崩封了,西坡有埋伏,往哪儿走?”
“走荒山野道。”温梦歌看着他,语气平淡。
“荒山野道?”贺长风眉头紧锁,
“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你确定能走,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咱们上万人,要是困在山里出不来,粮草耗尽,那就是死路一条。”
温梦歌仰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没变,“贺叔,你放心,本宝宝不干没把握的事儿。”
“你有把握。”贺长风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凭什么有把握,凭你那个神仙小车,还是凭你那只狐狸?”
温梦歌笑了一下,小手拍了拍身边的房车车身,
“我的车有仙家宝物加持,里面能装得下几座山,粮食够吃三年,就算困在山里一年半载也饿不死。”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大姐大的气势,
“再说了,我师父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你们看不见他,我能看见,他说这条路能走,就一定能走。”
贺长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想再反驳,又找不出话来堵她。
温长海的声音从房车里传出来,“长风,听她的。”
贺长风转头看了一眼房车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最后还是抱了抱拳,“末将领命。”
温梦歌冲他眨了眨眼,“放心,贺叔,要是真迷路了,本宝宝背你出去。”
贺长风:“......”
旁边温令川已经笑得直拍大腿了。
温梦歌蹲下来,往火堆里又添了两根柴,“好了,该干正事了。”
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黑衣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们四个,本宝宝留一个活口回去给谭广带话,剩下三个,明天一早处决,以震慑军心。”
“你。”最中间那个黑衣人忽的挣扎着要站起来,被旁边的士兵一脚踹回了雪地上。
温梦歌没看他,小手指了指最右边那个黑衣人,
“你回去告诉谭广,让他把棺材准备好,本宝宝二十天后到宁古塔,到时候给他吹个全套的送终曲,不收钱。”
黑衣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吭声。
温梦歌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转身钻进房车里,
“行了,散了吧,该睡觉的睡觉,该值夜的值夜,明天一早改道荒山出发。”
队伍渐渐散了,火堆边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士兵。
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绝望,他们想自杀,可是双手双脚被捆,根本没法动弹。
房车里,温梦歌窝在软垫上,阿赤蜷在她脚边,小狐狸打了个哈欠,
“你让那个黑衣人回去报信,谭广知道你改了道,不照样会重新布防?”
“让他布。”温梦歌眼睛眯着,嘴角勾着一丝狡黠的笑,
“他越布防,耗费的人力物力越多,等他发现咱们根本没走他布防的那条路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阿赤翻了个白眼,“你是真损啊。”
“彼此彼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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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开拔了。
三个黑衣人被押到营门口,当着全队的面处决了。
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人替他们说话。
赵大牛拿着一把大砍刀站在行刑台前,扯着嗓子喊,
“都给老子看清楚,这就是跟温家作对的下场。”
刀光一闪,三颗人头落地。
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温梦歌站在房车顶上,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冷冷地扫过队伍里每一个人的脸。
“秦汉叔,东边第三排,那个穿灰棉袄的,右手边那个戴毡帽的,还有西边那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盯紧了。”
秦汉一愣,“小祖宗,您怀疑这些人也是内应?”
“是不是内应,很快就能知道。”
温梦歌从房车顶上跳下来,“让他们自己先慌一慌,慌够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队伍拐入了荒山野道,路确实难走,雪深的地方能没过成年人的膝盖,前头开路的壮劳力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换一批。
温梦歌从空间里弄出来几十头雪豹,套上简易的绳索,让它们拉着粮车往前走,雪豹不怕雪,四条腿在雪地里跑得飞快,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只是这些雪豹一出现,队伍里的人表情就变得古怪了。
有胆子小的妇人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娘啊,这这这,这是雪豹吧,这玩意儿能吃人。”
旁边一个老者叼着烟袋锅子,慢悠悠的说,
“怕什么,没看见那是小祖宗驯的吗,小祖宗连老虎都不怕,还怕几只雪豹。”
“那能一样吗,老虎是老虎,雪豹可比老虎跑得快多了。”
温梦歌坐在房车上,翘着腿,嘴里哼着小曲,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