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等？”女王皱眉，“什么特等？我只听说过一等。”
彩蝶的语速很快，像怕自己一停下来就说不出口了。
“源师分为三个等级，三等，二等，一等，这是武道界的常规划分。”
“但在更古老的记载中，一等源师之上还有一个等级——特等。”
“突破特等源师需要满足四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彩蝶把四个条件逐一说了出来。
源气纯净度百分之九十九，最顶级的功法，三枚世界凭证，无漏之体。
女王听完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你是说……他满足了这四个条件？”
“他拿出了三枚世界凭证，”彩蝶的嗓音发颤了，“这就是证据，突破一等只需要一枚，他拿了三枚，只有特等源师才需要三枚。”
“那特等源师比一等还要强大吗？我好像没听过有谁突破什么特等源师。”
“那是因为特等源师早就绝迹了，条件太苛刻，没有人能达成，至于实力，一等源师差了太多了。”
女王的呼吸急促了。
她随手拉拢的一个血武者，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
居然在冲击她听都没听过的境界。
“那……那特等源师的成功率……”
女王不敢问，但又不得不问。
彩蝶闭上了眼睛。
“古籍上只写了四个字，万中无一。”
女王的心脏像被人捏住了。
万中无一，一万个才能成功一个？还是说一万个都成不了一个？
“万中无一是什么意思？”女王的声音变了调，“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还是……”
“属下不确定，”彩蝶摇头，“数据太少，没有参考价值，但不管是多少，都比一等源师的三分之一低得多。”
女王的双腿发软，她扶住了石阶旁的石柱。
三分之一她都觉得赌不起。
万中无一？
“而且，”彩蝶的声音沉了下来，“就算他侥幸成功了，也不是终点。”
“什么意思？”
“雷劫，特等源师遭上天妒忌，天地规则会降下雷劫来惩罚，能成功度过雷劫的概率，只有一成。”
女王的身体软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突破成功率万中无一，突破之后还有雷劫，雷劫成功率一成。
两道关卡，两道鬼门关，每一道都是九死一生，两道加在一起？
女王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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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神殿内，石台上。
三枚世界凭证的能量像三把钥匙同时插入丹田，锁芯在转动。
叶凡的丹田深处传来一连串细微的声响。
“咔，咔，咔……”
锁开了。
一股庞大的天地规则降临。
“轰。”
叶凡的身影被巨大的天地规则光柱淹没。
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入叶凡的身体。
是天地规则本身的力量，无形的，无色的，但沉重得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这股力量顺着三枚世界凭证打开的通道灌入叶凡的丹田。
从丹田向全身扩散，经脉，骨骼，肌肉，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股力量冲刷。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重，太重了。
像有人往他的身体里灌铅，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椎往下流，流到四肢，流到指尖，流到脚底。
天地规则灌入的那股力量没有增加叶凡的源气。
它穿过了源气，像一滴墨水滴入一杯清水，墨水和清水融为了一体，水还是那么多，但水变了。
叶凡感觉到了。
他的源气中多了一种东西，极其细微的，极其隐蔽的，像一缕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了每一点源气之中。
这种东西他说不清楚是什么，像规则之力，像天道之力，又像是宇宙的运转之力。
它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东西。
但它非常强大，非常特殊。
当它融入源气的那一刻，叶凡感觉到了一种质变。
同样的源气，但“重”了。
就好像同样大小的一块铁和一块钢，看起来一样大，摸起来一样重，但钢能把铁砸出一个坑，因为密度不同。
现在叶凡的源气就是这种感觉，多了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之后，每一点源气的“密度”都提升了。
但天地规则没有停，力量还在灌入，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叶凡的经脉开始胀痛，像一条被灌满了水的水管，管壁被撑得鼓鼓的，随时可能爆裂。
这就是积累不够的修士爆体而亡的时刻。
天地规则不会因为你承受不住就停下来，它只管灌，你接不住就死。
但叶凡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经脉胀痛，没有肉身撕裂，没有任何不适。
天地规则的力量灌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叶凡的第一个反应是——舒服。
像泡温泉。
那股庞大而沉重的力量流入经脉，流过骨骼，流过肌肉，流过血液，流过每一个细胞。
所到之处有一种极其舒适的充盈感。
像一个从来没吃饱过的人，今天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叶凡修炼至今，他的身体一直在“饥饿”中运转。
血神体精通的肉身像一个巨大的容器，容量远超常人，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填满过这个容器。
但现在，天地规则灌入体内的那股力量，终于让他的身体有了“饱”的感觉。
经脉中流转的能量从稀薄变得稠密，骨骼中沉淀的能量从干涩变得充盈。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天地规则的力量，像干旱了三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
血神体精通的肉身在吸收天地规则之力时没有一丝阻碍。
白皙的皮肤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晕，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十颗血煞石融合后沉淀在体内的血煞之力也被天地规则的力量激活了。
它们和天地规则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像两条频率相同的琴弦，一拨就响。
镇玄诀自动运转，体内宇宙循环把天地规则之力均匀地分配到了全身每一处，完美平衡。
叶凡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滋润，每一块骨骼都在被充盈，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填满。
八分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