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瓷瓶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从韩青储物袋里找到的，还剩大半瓶。”
萧破军愣了一下，韩青储物袋里的东西。
他盯着那个瓷瓶，灵光一闪，想起了第一波异兽围攻时的场景，几百头武尊级异兽从四面八方涌来，来得莫名其妙，来得毫无征兆。
萧破军的嘴巴张了一下：“引兽粉？”
叶凡的嘴角勾了起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沐长歌也反应过来，嘴巴张大了：“你是说……你要用韩青的引兽粉……把守门的武圣异兽引走？”
叶凡把瓷瓶收进手里。
“嗯。”
沐长歌呆了，她被叶凡的脑回路彻底折服：“韩青要是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萧破军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但他没有笑，他想到另一个问题：“引兽粉能把龙龟引走？能引多远？能引多久？”
叶凡想了一下。
“韩青用小半瓶引兽粉，引来了几百头武尊和五头武帝，效果持续了至少半个小时，这瓶还剩大半，量是韩青那次的三倍。”
“龙龟是武圣级，嗅觉比武帝异兽强得多，对血腥味的反应应该更敏感，不过具体情况现在还说不准。”
萧破军思索了一秒：“有道理，但你打算怎么洒？龙龟的感知范围极大，你靠近它的瞬间就会被发现。”
叶凡摇了摇头。
“不用靠近它，引兽粉入水即化，扩散速度极快，我只需要在龙龟感知范围之外洒出去，让洋流把血腥味带过去就行，只要顺流，龙龟自然会追过去。”
萧破军沉默了一秒：“万一龙龟不上当呢？”
叶凡看了他一眼。
“韩青的小半瓶引来了几百头武尊和五头武帝，连武帝级异兽都挡不住的诱惑，武圣能挡？”
“武圣再强，也是一头异兽，追逐血腥味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武圣也改不了。”
萧破军想了想，点了一下头：“行，我信你，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沐长歌也点了一下头：“我也信你，虽然我觉得这事怎么听怎么离谱。”
叶凡没有理会她的后半句话。
“走，我先去洒引兽粉，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用系统的伪装功能把自己的气血值完全屏蔽，在外人看来，叶凡就是个没有丝毫气血的普通人。
他朝秘境入口的反方向潜行而去。
踏雪无痕，在海水中无声无息。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龙龟和十头武帝异兽的感知范围之外绕了过去。
花了十五分钟。
到达秘境入口反方向大约三公里的位置。
叶凡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龙龟的暗金色身影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十头武帝异兽分散在它四周。
距离够远了。
叶凡打开瓷瓶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叶凡差点呕出来。
卧槽，这味道。
他强忍着恶心，把瓷瓶倒过来，暗红色的粉末从瓶口中涌出，入水即化，三秒钟之内扩散开来。
直到瓷瓶见底，叶凡把空瓶子收好，转身就跑。
踏雪无痕全力爆发，朝萧破军和沐长歌的方向冲去。
身后，引兽粉的血腥味在洋流的推动下迅速扩散，一里，两里，三里，越扩越远。
叶凡跑回萧破军和沐长歌身边。
三个人藏在一块巨大的珊瑚礁后面。
沐长歌皱着鼻子：“什么味道？好腥。”
“引兽粉。”叶凡白了她一眼，“忍着。”
沐长歌用袖子捂住鼻子。
三个人屏住呼吸，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动了。”
“什么动了？”为了不被龙龟发现，他们距离龙龟很远，沐长歌完全感知不到龙龟的动向。
“那头龙龟。”叶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它朝引兽粉的方向看了。”
“嘿嘿，这傻龟站起来了。”叶凡继续报着龙龟的动向。
“傻龟朝引兽粉方向走了！”叶凡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立刻压下来。
“十头武帝异兽也跟上去了！排成了队形，跟在龙龟后面！”叶凡的嘴角勾了起来。
“走远了没有？”沐长歌又兴奋又紧张。
“还在走，离门户两百丈了……三百丈……四百丈……”
“它们……它们真的走了。”沐长歌看着叶凡，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一头武圣，十头武帝，被一瓶粉末引走了？”
叶凡耸了耸肩：“韩青这老登虽然人品不咋样，但他炼的引兽粉，效果没话说。看来为了杀我，这老登下了不少心思。”
沐长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效果不错？
三十亿气血的武圣异兽，守了几百年的门户，被一瓶粉末引走了。
这叫效果不错？这简直是离谱。
萧破军在旁边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话：“韩青泉下有知，大概会气得再死一次。”
沐长歌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憋都憋不住。
她捂着嘴巴，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韩青辛辛苦苦炼的引兽粉……本来是用来害我们的……结果被叶凡拿来引走了守门的武圣……他要是知道了……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萧破军的嘴角也勾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别笑了，走，趁它们还没回来。”
三个人从珊瑚礁后面冲出来，朝秘境入口的方向全力游去。
叶凡的真视之眼一直锁定着龙龟的方位。
“六百丈了，还在走。”
“八百丈，它停下来了，在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叶凡的呼吸停了一拍：“它转身了！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个人同时定住，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又转回去了。”叶凡松了口气，“在引兽粉的位置趴下来了，不打算走了。快，趁现在。”
三个人继续朝门户冲去。
六百丈。五百丈。
门户的蓝色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没有异兽阻拦，前面空空荡荡。
四百五十丈。
四百丈。
沐长歌的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快了！再快一点！冲进前三百丈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沐长歌总算感知到了龙龟。
她的笑僵在脸上。
“不对。”
声音变了，从兴奋变成了恐惧：“龙龟……它站起来了。”
叶凡的脚步没有停，真视之眼朝身后扫去。
远处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暗金色身影正在飞速靠近。
那头龙龟，三十亿气血的武圣异兽，体型像一座山，移动的速度像一道闪电。
暗金色的光芒在海水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周围的海水在它经过的地方被挤压成气泡，方圆几十丈的小鱼小虾被它的气场直接震碎。
四条粗壮的腿在海底交替蹬踏，每一步都跨越几十丈。
它背上那颗龙头朝叶凡三人的方向张开了嘴，嘴里有一团光在凝聚，暗金色的光芒，越聚越亮，越聚越大。
叶凡的真视之眼看到了那团光，脸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