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苏晓指着叶凡的鼻子。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叶凡没说话。
“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吗？！”
叶凡没说话。
“你知道我每隔三十秒就看一次你的数据吗？！”
叶凡没说话。
“你知道我以为你快死了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苏晓的声音越来越大。
“二十头武皇追你！二十头！”
“然后变成三十头！四十头！五十头！”
“我看着那个数字一直在涨，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倒好，一条消息都不回！”
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又打了一拳，这次打在叶凡的肩膀上。
叶凡又配合地退了一步。
“你被武皇包围的时候，开了秘术，我以为那是你最后的挣扎了。”
声音在发抖。
“奶奶说，二十头武皇追杀一个武尊，不可能活下来。”
“我说，能。”
“奶奶说，如果你能活下来，她亲自接见你。”
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知道吗，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
“二十头武皇，五十头武皇，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但我就是信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
苏晓说不下去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你知不知道，我奶奶说你没有秦无双厉害，我不服，就跟奶奶打了一个赌。”
叶凡眉毛动了一下。
“赌？”
“我跟奶奶说，你的军功一定能超过秦无双，你才是最厉害的。”
然后笑了。
一边哭，一边笑。
“你做到了。”
“你不仅活了下来，还突破了武帝。”
“你知道奶奶什么反应吗？”
叶凡摇了摇头。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了。”苏晓破涕为笑。
“你知道我奶奶是什么人吗？武圣级，血武盟盟主，活了将近两百年，她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但你让她……”
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她看你的数据的时候，把观测台的栏杆捏变形了，金属的，捏变形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堂堂一个武圣，被你惊到失控。”
摇了摇头。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奶奶那个样子，没有。”
叶凡看着苏晓。
又哭又笑，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头发乱了，眼睛肿了。
哎，女人就是麻烦，还是在战场上过瘾。
苏晓哭完了，笑完了，发泄完了。
用力擦了一下脸，用手背蹭了好几下，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看着叶凡。
“你知道你现在的军功是多少吗？”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月度军功：22.3亿】
果然。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无论是哪个世界，战争财永远是最暴利的行当。
“二十二亿。”叶凡说。
苏晓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知道数据，但苏晓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月度军功榜，第一名。”
停了一下。
“第二名，秦无道，四亿。”
叶凡眉毛动了一下。
“差这么多？这第二有点水啊。”
嘴角勾了一下。
苏晓看着叶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得意什么？”
“没有得意。”叶凡说，“就是觉得挺爽的。”
苏晓翻了个白眼。
“你啊。”
摇了摇头，表情变得认真了。
“叶凡，你知道军功有什么用吗？”
叶凡想了一下。
“还没了解。”
“能换所有东西。”苏晓说，“修炼资源、修炼场地、功法、秘籍、装备、丹药、阵法。应有尽有，在血武盟，有军功，什么都能换到。”
叶凡眼睛亮了。
“比如呢？”
苏晓掰着手指头数。
“天阶极品功法，二十亿军功。”
“天阶上品功法，十亿。”
“天阶中品功法，五亿。”
“天阶下品功法，一亿。”
叶凡瞳孔缩了一下。
天阶极品功法，二十亿，二十二亿，刚好够换一本。
今天一场兽潮赚了二十二亿，再来几场。
“这也不难，多来几场一级兽潮，宝库我都要搬空。”
“别想了，一级兽潮，通常一年才来一次。”
叶凡嘴角抽了一下。
“那平时怎么赚军功？”
“日常任务、巡逻、清剿裂缝附近的异兽据点、护送物资、特殊行动、二级、三级兽潮。”
“军功多吗？”
“不多。”苏晓说，“武尊级精英，一个月大概五百万到一千万。武皇的话，一个月几千万。武帝基本不做任务，待在军营，每月领五千万军功。”
叶凡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一个月五千万。
“今天赚的军功，相当于武尊级精英干二十年。”
叶凡沉默了两秒，嘴角勾了。
“下次再搞一场更大的。”
苏晓又翻了个白眼。
“你还想搞？知不知道今天差点死了多少次？”
“死不可能，一切都在掌控中。”
“差点死了！”
“没死。”
苏晓被他气笑了，指着叶凡的鼻子。
“你……”
说不出话了，她发现，不管说什么，叶凡都有办法怼回来。
苏晓放弃了，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走，先进去，身上臭死了，先洗澡，好好休息，明天要为你召开表彰大会。”
叶凡眉毛动了一下。
“银花婆婆？表彰大会？”
“嗯。”苏晓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叶凡，要认真对待，让奶奶主动开表彰大会的你是第一个。”
叶凡点了一下头。
“行。”
转身，朝宿舍楼里走去。
走了两步，停了。
转身，看着苏晓。
“苏晓。”
“嗯？”
“今天专程来这里等我，是不是喜欢我？”
苏晓愣了一下。
“我喜欢你个鬼！”
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用力别过头。
“谁等你了！我只是路过！”
叶凡嘴角勾了一下。
“路过宿舍楼门口？你不住这栋楼。”
苏晓脸更红了。
“我……我散步！散步到这的！不行吗？！”
叶凡没有再说什么，笑了一下，转身，推开宿舍的门，走了进去。
苏晓站在门口，看着叶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脸还是红的，用力跺了一下脚。
“叶凡你这个大笨蛋！”
喊了一声，苏晓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瞪了叶凡的宿舍门一眼。
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脸上还带着红。
苏晓走后大概五分钟。
三个队友回来了。
三个人从宿舍楼后面的拐角处走出来。
他们其实根本没走远。
三个人在拐角处蹲了五分钟，听着叶凡和苏晓的对话。
当然没听清，太远了。
但他们看到了苏晓打叶凡的画面，看到了苏晓又哭又笑的画面。
三个人蹲在拐角处，大气都不敢出。
赵铁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老宋叼着草根，嘴角咧到了耳朵。
陈玄策面无表情，但耳朵尖上泛了层淡红。
三个人等苏晓走了之后才从拐角处出来。
朝宿舍楼走去，一进门。
就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