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在战场上像个瘟神。
他跑到哪，哪里就乱；经过哪，哪里的兽群就散；在哪停留，哪里的武皇就暴怒。
整个战场因为他一个人彻底失控了。
到了后面，已经不用叶凡主动挑衅了。
能让这么多武皇异兽追杀，要么是那个人类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么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管他呢，追就对了，这样才显得合群。
叶凡的真视之眼扫了一圈，光点数量三十五，四十，四十五，五十，还在涨。
五十三，五十五。
他数了数，五十五头武皇级异兽，从战场各个角落朝他合围。
叶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浩浩荡荡的长龙。
五十五头武皇，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在天上飞，有的在地上跑，有的在地底下钻，共同目标是他。
他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自己辛苦一个小时的杰作。
“我就杀了几头武尊，至于吗。”他嘟囔了一句。
心里又加了一句：都来吧，越多越好。
这可都是丰盛的大餐。
高地上，赵铁柱站在那里，已经看了很久了。
从叶凡被二十头武皇追杀开始，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叶凡钻进兽群，看到武皇追不进去，看到叶凡从另一边跑出来，看到碎岳猿暴怒地一掌拍碎低阶异兽。
他看到了叶凡竖中指，看到碎岳猿像失控的装甲车撞穿整片兽群，然后发现自己踩死的全是手下。
赵铁柱嘴角抽了一下，不确定自己该笑还是该害怕。
接着他看到更离谱的事。
叶凡经过的地方兽群崩溃，低阶异兽四处奔逃，武皇在后面追，更多武皇在加入。
战场西部彻底乱了，叶凡一个人把整片战场搅成一锅粥。
赵铁柱的嘴巴张着，从叶凡竖中指那一刻起就没合上过。
老宋蹲在旁边。
他的草根早就掉了，嘴里空空的，但还保持着叼草根的姿势，因为已经忘了嘴里没有草根这件事。
全部注意力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
“铁柱哥。”
“嗯。”
“他在遛狗？”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
“不，他在遛五十头狗。”
老宋嘴巴动了一下：“五十头武皇级的狗。”
“嗯。”
老宋嘴巴又动了一下，想了很久，说：“我老宋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吹牛的，见过装逼的，见过不要命的。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一级兽潮的战场上遛五十头武皇，还顺手杀了五头武尊，还把整片战场搅成了浆糊，还竖中指嘲讽，还……”
他说不下去了，找不到词了。
陈玄策站在最后面，手按在银白长刀刀柄上，一动不动。
他一直在看，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但他的眼神在变，从震惊到麻木到敬畏，到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叶凡，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后又加了一句：“但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你是叶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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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主城，血武盟总部，作战指挥中心。
苏晓站在银花婆婆身后，手指紧紧抓着平板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从叶凡被二十头武皇盯上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看着叶凡的绿色光点在大屏幕上疯狂移动。
从西到东，从东到北，从北到西。
身后跟着越来越多的红色光团。
五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苏晓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后面怎么越来越多了？”
她放大了叶凡周围的异兽数据。
【信号源周围武皇级异兽数量：55】
苏晓的呼吸停了一拍。
五十五头武皇。
“奶奶！”苏晓的声音拔高了，“叶凡后面有五十五头武皇在追他！五十五头！”
银花婆婆没有回头。
“老身看到了。”
“那您……”
“你看他的军功。”银花婆婆说。
苏晓低头看了一眼叶凡的军功数据。
【月度军功：5400万】
苏晓愣了一下。
五千四百万。
一个小时前还是一千四百万。
他被五十五头武皇追着跑，军功还在涨。
苏晓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银花婆婆的赌约虽然赢了，她心里却没多少开心，因为叶凡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银花婆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叶凡，很不错。”
语气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带着赞扬，甚至还夹着一丝震惊。
奶奶居然用“很不错”来评价。
在她眼里，能担得起“还行”这个评价，已经是万中无一了。
现在这句“很不错”，让苏晓彻底震住了。
银花婆婆活了将近两百年，武圣级，血武盟盟主，蓝星明面上十二位武圣之一。
她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奇迹，一个武尊级新人在兽潮中搅风搅雨，按理说不该让她震惊。
但银花婆婆震惊了。
不是因为叶凡的军功超过了五千万，是因为她重新审视了战场全局，然后发现了一件让她无法相信的事。
银花婆婆闭上眼睛，感知覆盖了整个战场。
方圆五十里，每一头异兽，每一个人族武者，每一场战斗，都在她脑海中。
一个小时之前，人族全面劣势。
武尊级死亡率持续上升，防线摇摇欲坠，低阶武者在城门口列队行军礼，目送前辈奔赴前线，气氛沉重如铅。
一个小时之后，银花婆婆的眉头皱了。
不是担忧的皱眉，是困惑的皱眉。
战场态势变了，防线的压力骤减。
不是因为增援到了，人族就没有增援。
也不是因为兽潮退了，兽潮没有退，三十万异兽还在。
是因为兽潮的进攻节奏断了。
银花婆婆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战场的态势图。
战场西部，原本是兽潮进攻的重点方向，低阶异兽群以密集阵型冲击防线，武宗级异兽混在其中充当骨架，武尊级异兽在后方驱赶。
一层一层，一波一波，源源不断。
现在，西部的兽潮阵型崩了。
低阶异兽群四散奔逃，武宗级异兽失去了组织性，武尊级异兽的驱赶作用失效了。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人，从西跑到东，从东跑到北，从北跑到西。
所过之处，兽群崩溃。
那个人身后跟着几十头武皇，武皇们追着他跑，追的过程中踩死了大量低阶异兽，驱散了大量兽群，搅乱了整个战场的秩序。
一个人，一个人类武尊，凭一己之力搅乱了整个战场西部的兽潮进攻节奏。
银花婆婆重新评估了战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