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已跑出一里之外，回头看了一眼。
碎岳猿在远处暴怒咆哮，周围低阶异兽被它的气势压得瑟瑟发抖。
叶凡嘴角动了一下。
“急什么。”他轻声说了句，“等我升到武皇，回来找你。”
他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风筝战术有效，这点已经确认了。
武皇速度比他快，但在密集兽群里追不上他。
叶凡朝下个目标跑去，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像散步。
第二轮，同样的操作。
前方三里，一片更大的兽群，八千多头低阶异兽，武宗级上百头，武尊级三头。
叶凡冲了过去。
这次追来的武皇更多，五头。
但它们没互相争夺，从五个方向围住兽群，没追叶凡，没对峙，没争吵，同时发出了一声吼。
不是普通的吼，是武皇级的血脉压制。
它们要驱散兽群，让叶凡无处可躲。
五道恐怖气势像五座无形山峰从五个方向同时压下来。
八千多头低阶异兽炸了，不是四散奔逃那种炸，是彻底疯了。
灰鬃鼠互相踩踏，黑鳞蜥咬断了身边同伴的脖子，赤甲虫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灰脊蛇缠住风碧蟾的腿，风碧蟾一口毒雾喷在灰脊蛇脸上。
八千多头异兽像一锅沸腾的粥，乱窜，乱撞，乱咬。
叶凡的计划被打乱了。
他原本算好了，三头武尊，位置全标好了，穿过去三刀收割跑人。
兽群一乱，三头武尊往三个方向跑了。
380万气血那头往东，追不上。
500万气血那头被一群灰鬃鼠裹挟着往南，追不上。
只剩280万气血那头还在面前，体型太大，周围的低阶异兽挤不过它，被堵在原地。
叶凡一刀，280万气血异兽脑袋飞了。
【击杀赤月猪（气血280万），吞噬28万，当前气血：828万。】
距1000万还差172万。
只杀了一头，少赚将近一百万。
叶凡在心里骂了一声。
“追吧，追吧，等老子突破武皇，要你们好看。”
来不及心疼，五头武皇已逼过来。
叶凡收刀转身就跑。
五头武皇反应过来追来时，他又钻进了另一片兽群。
碎岳猿冲进兽群想追，十米高的身体在密集低阶异兽中挤来挤去，像大象钻进灌木丛，转不开身。
等它好不容易挤到中间，叶凡已从另一边出去了。
碎岳猿一掌拍碎身边一头灰鬃鼠的脑袋，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又是自己人。
竖瞳中闪过一丝憋屈。
它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
被一个人类遛了半个小时，杀了两头它的猎物，还被竖了中指。
而它，1500万气血的武皇，连那个人类的衣角都没碰到。
碎岳猿仰天咆哮，声音里全是委屈。
第三轮，叶凡朝下个目标跑去。
还没跑到，兽群散了。
不是自然散的，是被驱散的。
一头武皇提前到了那片兽群，站在正中间，浑身散发恐怖气势。
低阶异兽被那气势压得四散奔逃，像受惊的羊群，几秒钟之内，几千头异兽的兽群散了个干净。
武尊级也跟着跑了。
叶凡面前只剩下一头武皇，孤零零站在空地上，看着他。
叶凡嘴角抽了一下。
它们学聪明了，不再追他进兽群，先把兽群赶跑。
没兽群，就没有掩体。
没掩体，踏雪无痕虽然提速，但优势主要在灵活，开阔地上照样跑不过武皇。
叶凡没犹豫，转身朝另一片兽群跑。
跑了两里，又散了。
又一头武皇提前到了，把兽群驱散。
再跑，又散。
再跑，又散。
他的真视之眼扫了一圈，周围兽群正一片一片消失。
武皇们不再追他，它们在清场，把他能躲的地方全部清除。
叶凡嘴角抿了一下，但没慌。
清场的过程中，混乱反而更大了。
武皇们驱散兽群，兽群不会乖乖听话。
它们是异兽，不是家畜，被武皇气势一压就会疯跑。
往哪跑？往没有武皇的地方跑。
二十头武皇分布在四面八方，低阶异兽往哪跑都会撞上武皇。
撞上了就调头，再撞，再调头。
成千上万头异兽在包围圈里像无头苍蝇到处乱窜，撞在一起，踩在一起，互相撕咬。
整个包围圈里的区域彻底乱成一锅粥。
不光是里面，外面的兽群也被波及了。
被驱散的低阶异兽冲出包围圈，撞进外面兽群，外面兽群又被冲散，散了的异兽再撞进更外面。
像多米诺骨牌，叶凡跑过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一片混乱。
他像块扔进池塘的石头，波纹一圈圈往外扩。
整个战场西部乱了。
原本有序进攻的兽潮阵型崩了，低阶异兽四处奔逃，武宗级被裹挟着到处乱跑。
叶凡在前面跑，二十头武皇在后面追，低阶异兽在中间乱窜。
战场西部鸡飞狗跳。
接着又有其他武皇来了。
最先来的是烈焰蛮牛，气血2200万。
它本在战场南部驱赶兽群进攻防线，叶凡从它附近跑过时顺手斩杀了一头武尊，气血从828万提到862万。
烈焰蛮牛感知到那头武尊的死亡，转头看了一眼。
一个气血不到一千万的人类从它地盘跑过，杀了它的手下。
叶凡跑过它身边时回头看了它一眼，又竖了个中指。
烈焰蛮牛愣了一秒。
它看不懂中指，但看懂了叶凡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它想起被更强异兽踩在脚下的屈辱。
烈焰蛮牛暴怒了，丢下正在驱赶的兽群，朝叶凡追去。
追兵从二十头变成二十一头。
叶凡跑了两里，穿过一片兽群钻出来，真视之眼扫了一圈，二十一头，多了一头。
他嘴角动了一下。
追兵越多，战场越乱，越乱机会就越多。
每多一头武皇追他，就多一片兽群被搅散，就多几头落单的武尊。
追兵是麻烦，也是工具。
他需要更多工具。
叶凡朝战场北部跑去，真视之眼锁定前方五里一个目标。
一头武皇级异兽，气血1800万，正在啃食人族武者的尸体。
叶凡跑了过去，从它身边擦身而过，距离不到二十米。
那头武皇抬起头，看到了他，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一个人类武尊从它身边跑过？不跑远点？
然后叶凡路过时顺手把武皇面前那具人族武者尸体上的储物袋捡走了，当着它的面。
那头武皇愣了一秒，暴怒。
那是它的战利品，一个人类当着它的面抢走了。
它丢下嘴里的尸体，朝叶凡追去。
追兵，二十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