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啊，不愧是在越凡做过总裁特助的人。”
黄苗苗看向向南，眼里满是赞许。
她着实没有料到向南的理解能力和执行力这么出彩，协调底下员工安排事务，全程几乎不用她再多费心。
今天她和张鹏两个人的工作量，硬生生被向南分走了至少一半。
“哈哈，我早就说了，这家伙除去做饭手艺好，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天生牛马圣体岂是浪得虚名。”
张鹏喝了一大口矿泉水，笑着伸手拍了拍向南的肩膀。
向南斜睨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经过这一通连轴转，他心里对张鹏这个部门主管，就四个字评价：差强人意。
要是身边没有黄苗苗撑着兜底，就今天堆上来的这一堆琐事，足够把张鹏折腾得焦头烂额熬上好几天。
“你真该多跟苗苗学学，就你现在这样儿，坐在这椅子，屁股都不觉得扎吗？”向南淡淡开口吐槽。
“是是是，一定虚心学习。”张鹏也不反驳，连连点头应下。
“行了，抓紧吃吧。”黄苗苗浅浅一笑，目光扫过办公桌那厚厚一摞文件。
欢快松弛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向南和张鹏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透着几分无奈。
“工厂那边需要重新核算成本，还有王总那边的项目要收尾，全都催得很紧，节前这些全部都要做完。”黄苗苗继续说道。
“节前？倒也不用这么急吧？”张鹏一听见巨大的工作量，下意识就打起退堂鼓。
“加班呗，还能怎么办。”向南瞥了张鹏一眼。
匆匆吃完午饭，三人重整精神，又一头扎进工作里面。
一晃眼，夜色沉沉，已经熬到了深夜。
张鹏瘫在办公椅上，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可望着手上忙活出来的一堆成果，心里又生出满满的成就感，觉得再累也值得。
向南浑身发酸，不停转动脖颈舒展筋骨。
整层写字楼，如今也就只剩下他们这里还亮着灯。
透过办公室玻璃隔断，看着外面打印机前忙碌的黄苗苗，张鹏小声感慨“是真厉害。”
“看得出来。”向南认真点头。
今天一整天，黄苗苗展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你说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少见吧？年轻漂亮学历高，还肯吃苦，上进心还这么强。”张鹏压低声音说道。
向南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向来不喜欢在背后私下品评别人。
“要不，今天就到这儿收工？”张鹏实在熬不住，面露倦色。
“以前你加班不也挺能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以前加班，纯粹就是瞎几把忙，混加班工资的。”向南白了他一眼。
“话不能这么说吧？个人能力有短板，勤能补拙，这还成缺点了？”张鹏不服气的反驳。
向南朝着刚走进办公室的黄苗苗，扬了扬下巴。
“你看看人家苗苗，这才叫有效率的加班，人家一小时抵得上你忙活三个小时，没毛病吧？”
“这话倒是没错。”这点张鹏倒是坦然承认。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抱着一大摞打印好的资料走进来的黄苗苗，一脸茫然的看向两人。
“没什么，就是说活儿是干不完的，今天差不多可以收工了。”向南笑着打圆场。
虽然熬到这么晚，黄苗苗表面看着依旧从容镇定，但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依旧藏不住。
“好，那我把最后的部分收个尾。”黄苗苗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
“行，我们在这儿等你。”
向南浑身疲乏，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连轴转，让他浑身提不起力气，不知不觉就闭着眼浅浅假寐起来。
办公室安安静静，耳边只剩黄苗苗翻动纸张沙沙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声手机消息提示音，把向南从半睡半醒的状态惊醒。
睁眼一看，张鹏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沉沉的。
而阳台边上，立着一道清瘦孤寂的身影。
黄苗苗端着一杯热茶，凭栏而立，静静望着窗外满城璀璨灯火，怔怔出神。
向南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走上前递过去“外面夜里凉，不多披件衣服？”
“谢谢。”黄苗苗侧过脸，接过外套，浅浅笑了笑。
“累坏了吧。张鹏这家伙做事，时常不靠谱，等稳下来可得好好敲他一笔。”向南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倦意，轻声说道。
他跟张鹏以前也经常熬夜赶工，但像今天这样一刻不停连轴转，连自己都扛得够呛，更别说一个女孩子。
“还好。”黄苗苗轻轻摇头。
“哈哈，肯定比你以前在夜市，坐着给人画画，要累得多。”向南打趣道。
“累是真累，但是也挺开心的。”黄苗苗目光坦然，看向向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跟我一样天生牛马命，加班还能加出快乐来了？”向南笑出声。
“那也要看是跟谁一块儿加班啊。”
黄苗苗眼眸灵动，灯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眼睛里，波光流转，唇边带着清甜浅浅的笑意。
夜里柔和的灯光笼罩住她，那一瞬间，向南心头莫名生出一丝安宁。
“这也太可怕了。”
向南笑了笑，身子靠在阳台栏杆上，望向对面一栋栋依旧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隐约还能看到里面忙碌的人影。
“什么？”黄苗苗微微疑惑。
“这都几点了，还有这么多人加班熬夜。”向南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总觉得自己已经够牛马了，没想到牛马之外还有骡子。
“呵呵，我们不是也没下班吗？” 黄苗苗抬手理了理散落下来的长发。
“所以啊，今天在公司看到好几个人，一个个神清气爽精神矍铄，一点儿不像三十多岁的人，要说他们五十出头，我都信！”
向南回想起白天在公司看到的那些基层员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现在大多公司都这样，比起那些搞残酷末位淘汰的，这边已经算是相对有人情味了。”黄苗苗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