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生老病死是公平的,但是吧,我觉得这玩意儿,放在几十年前兴许还行,现在也不行了。”
向南短暂沉思过后,苦涩一笑。
在陆北安静的聆听下,向南继续往下说。
“生就算了,有人一出生罗马就含着金钥匙衣食无忧,多数是出生牛马,给资本的堡垒添砖加瓦,还有一些天生残疾,早早夭折。”
“死也公平不了,有钱人可以打针换血续命,穷人医保刷爆,熬了几天留下一屁股债撒手人寰。”
“就像我,我之前在越凡当助理,不觉得可笑吗?对那些兢兢业业,熬资历熬出头的人来说,公平吗?”
“打个游戏,有钱都能请护航一路嘎嘎乱杀。”
向南一番言论,让陆北一时有些错愕,沉默数秒后,才苦笑着连连摇头。
也是在这时,匆匆吃完饭回来的刘诗雨以及姜茶和王维川,三人轻声慢步的走进病房。
“聊什么呢?”姜茶看着眼前两人,嘴角带着笑轻声询问。
“没什么,就说向南和我很像。”陆北微笑道。
“不一样吧?”向南笑道。
“不一样吗?”陆北轻声疑问。。
“前面我家里条件也比你好啊,至少我爸妈没让我在学费上发过愁。”
“后面我就一个野鸡专科毕业,你是名牌大学毕业,还在国外深造。”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向南笑嘻嘻的解释起来。
“那倒也是,世事难料,生活就喜欢开玩笑。”陆北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生活就爱开玩笑,不过它给我开的玩笑,我反正一个都没笑。”向南抿嘴一笑,眼里满是自嘲。
向南的这般神情,让一旁的刘诗雨不由的皱起眉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但我看你好像也挺安之若素的,至少在你身上,我没看到什么焦虑。”陆北轻声说道。
“因为没那么多顾虑啊。所以说,我和你不一样啊。”
“我反正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硬求,乱求,上庙里求。”
“求到就是赚到,强扭的瓜不甜,我就拌白糖红糖冰糖,高低得尝一口。”
向南打趣的话,让王维川忍俊不禁笑得朝他直竖大拇指,陆北则是笑而不语。
反观姜茶和刘诗雨,两女皆是皱起了眉,看着眼前洒脱随性的向南,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舒服。
她们知道,这就是向南的本质,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自始至终,向南都很直白,心中所想便是所做。
“哈哈,要不要这么随心所欲。”见三人都不搭话,王维川爽朗一笑打趣道。
“哈哈,别在意,我这臭脾气,能和我臭味相投的不多。”向南见身边陆北一脸淡定,但眼里多少有些不自然,笑着朝他开口。
“嗯,就像老张说的那样,你是属于不听劝的那种。”王维川点点头,对他的自嘲表示赞同。
“这倒霉玩意儿,成天坏我名声啊。”向南没好气的吐槽。
“你的名声,还有多少下降的余地?”姜茶一本正经的调侃,让向南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茶突然的玩笑,等到众人回过神,见向南吃瘪的表情,病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向南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刘诗雨面带微笑的坐在床边。
“干什么?”当向南看清是刘诗雨后,猛然惊醒。
“给你送早饭啊。”
见向南醒了,刘诗雨这才转身拿来保温盒,将早餐摆上餐板。
“还不饿。”面对刘诗雨的投喂,向南轻轻摇了摇头。
向南的抗拒,让刘诗雨本就憔悴的双眸,渐渐泛红。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刘诗雨放下饭勺,内心压抑已久的悲愤,在这一刻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怎~怎么了?”看到刘诗雨突然声泪俱下,向南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牵扯太多,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你眼里,我都只是那个会让你不开心的人。”
刘诗雨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向南,你是想告诉我,青梅比不过天降吗?”
刘诗雨泛红的双眸,倔强的看着向南。
“什么乱七八糟的?”向南眉头一皱。
“为了钱,你可以毫无底线,心甘情愿的跟在姜茶身边任劳任怨。”
“真的就只是为了钱?”刘诗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这个问题。
“要不然呢?”向南一本正经的回答。
“呵呵,这顿饭换个人喂你,你才会吃,最好是换姜茶亲自来喂,对吧?”
刘诗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冷声一笑。
“这些天,我和她聊了很多,姜氏集团的嫡女,大学时期就主导了两次百亿级的项目,堪称完美。”
“直到现在,这两个项目,还被一些学校机构,奉为教科书式的案例,学习剖析。”
“大学毕业,立马着手集团产业改革,步步领先,步步占尽先机,多少人视她为行业风向标。”
听着刘诗雨对姜茶这般深刻的了解,向南眉头微皱。
“你想表达点儿什么?”向南趁她说话的间隙,好奇一问。
“她太优秀了。”刘诗雨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喃喃低声。
向南不明所以,但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对姜茶,向南不敢说有多了解,但对她的个人能力,向南知道的也不少。
在她回国执掌越凡这家公司之前,公司虽然一直盈利,但结构冗余。
整栋写字楼里,充斥着大量裙带,虽然大多数员工能力还凑合,但更多的是在混日子,眼里没活。
而姜茶一上任,立马大刀阔斧的进行一系列的改革,短短月余,效果明显。
如今的越凡即便没有领头人,下面的人也知道该做什么,人少了,效率和收益却提高了。
办成一件事儿不难,但立下一条可以用很久的规则,可没那么容易。
而姜茶恰恰就是那个立规则的人。
“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跟在她身边的一切,都会被她的光芒淹没。”刘诗雨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受刺激了?”
见刘诗雨这副模样,向南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