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向南被她这么一盯，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摆夜摊嘛，我还没尝过你做的烧烤呢。”
姜茶抿嘴轻笑，露出两个浅浅酒窝。
此刻的她和先前包厢里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姜总完全判若两人。
“现在？”向南满脸木讷。
“也不晚啊。”姜茶见向南一脸错愕，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今天没备货，我都是上午买菜，下午腌料，晚上出摊。”向南憨笑着耸了耸肩。
“这样啊，那煎蛋面吧。”
姜茶黛眉微皱，稍稍思索过后轻轻点了点头。
“煎蛋面？”
“嗯，有问题？”姜茶反问道。
“没有，只是这个点儿，外面的面馆儿应该都关门了。”
向南摇了摇头，虽然这是繁华的上京，但现在毕竟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又没说在外面吃，你给我煮。”姜茶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啊？”向南瞬间无语。
“不乐意？”
“没有，荣幸之至，姜总给脸，肯定兜着。”
会所门前，几辆大奔已经在路边等候。
几个保镖看到姜茶出现，皆是满心警惕的环视四周，这架势向南还是头一次见到。
“怎么了？”
向南坐上姜茶的车后，目光看向窗外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姜茶注意到他的不安，轻声询问。
“没什么，你家里有鸡蛋吗？”听到她的声音，向南的思绪才被拉回。
“应该有吧。”被他这么一问，姜茶也有些不太确定。
“算了，这个点儿也没地方买菜，去我那儿吧。”向南无奈的抿了抿嘴。
虽然姜茶离开也没几天，但向南相信，她那个二层小洋楼里的冰箱，估计从自己走后就没开过。
向南的提议让姜茶莞尔一笑，随即吩咐司机调转方向。
夜已深，姜茶来到向南所住小区。
面对斑驳的居民楼，老旧的楼道，她眉头一直微皱，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跟在向南身后。
开门而入，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子，姜茶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随便坐。”向南随口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姜茶站在客厅，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墙上那幅山水画上。
价值百万的画，挂在这简装，且看上去比自己年龄都大的房里，显得很是突兀。
“就先挂这儿了，待会儿我摘下来，你拿回去啊。”
煮好煎蛋面的向南，从厨房出来看到姜茶站在山水画前发呆，随口说道。
“不用，就挂这儿挺好。”听到向南的声音，姜茶回过神，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就在向南还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却见姜茶似乎心绪不佳，识趣的闭上了嘴，只是招呼她先吃面。
姜茶来到饭桌，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番茄煎蛋面，闻着熟悉的香味儿，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你这大老远飞回来，一碗煎蛋面就把你打发了？”
向南在姜茶对面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煎蛋面，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怎么了？”姜茶吸溜了一口面，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水，看上去有些呆萌可爱。
“没什么，堂堂姜总，真好养活。”向南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听到向南的调侃，姜茶只是抿嘴一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什么都不说，继续低头开吃。
“话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向南看着低头炫面的姜茶，满心疑惑。
“离开几天，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不回来靠他们几个？”姜茶抬眼瞥了向南一眼，语气中满是无奈。
“额，其实这事儿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向南尴尬一笑。
“你真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姜茶放下筷子，眼神颇为认真的盯着向南。
“你只是导火索，要是出手不果断，明天爆出来的就会是上京的纨绔子弟，后天就是企业名誉。”姜茶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
听到她的解释，向南故作震惊的瞪大双眼。
“你别说你没看出来，装什么？”姜茶白了他一眼。
“哎，摆个摊，挣点儿辛苦钱，都这么难。”
向南发出一声长叹，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显得很是颓废。
“呵呵，所以我得回来一趟啊。这次针对的根本就不是你。”姜茶浅浅一笑。
“所以，我也算是躺枪了啊。”向南苦笑道。
“差不多吧，很快就会搞清楚的。也不用担心。”
“哈哈，那就好。”向南憨笑着点了点头。
“明天出摊吗？我也想尝尝你的烧烤小龙虾，她们都说挺好吃的。”
姜茶将面前的一碗煎蛋面吃个干净，随后心满意足的看着向南继续说道。
姜茶的话，让向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眉头紧皱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姜茶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别人知道我摆夜摊，话都不怎么好听，你好像还挺支持的。”
“有正事做，不是很好吗？”姜茶嫣然一笑，眼里却充满了真诚。
“正事？”向南愕然道。
“算是吧，很多人不是走错了路，而是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走。”
姜茶学着向南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身体后倾，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慵懒。
“没方向的人最焦虑，东撞一下，西撞一下，看着在忙，其实就是原地转圈。”
“额，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姜茶轻飘飘的两句话，让向南有种想要对号入座的感觉。
“你不一样，就说公司那么多人，每天都喊着要改变，要标新立异，实际上每天还不是重复着同样的事。”
“原地踏步。那才是无药可救。”姜茶抿嘴一笑，语气轻松随意。
“哈哈，那倒也是，毕竟幻想是最不费劲的努力。”向南笑着表示赞同，随后饶有兴趣的追问道“姜总有什么好的建议？”
“先踏出第一步，先定方向，哪怕方向是错的，走着走着自然就修正了。”姜茶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哈哈，每个人的经历不同，选的路也不同，大道理天天都有一箩筐，鸡汤天天喝，怎么活，还是自己选的。”向南爽朗一笑。
“呵呵，所以你活得那么没心没肺？”姜茶轻声笑道。
“额～这是夸我呢？”
“算是吧。听说你摆夜摊，有个美女经常帮忙，你还手把手的教她烤串，挺招人喜欢的嘛。”
姜茶若无其事的耸了耸香肩，眼神却是耐人寻味的盯着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