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我是病人,这都护食?还有没有天理了!”
向南的动作,让刘诗雨很是不满。
“这么生冷不忌,你还知道你是病人?”向南瞪了她一眼。
“哼,对别人就有求必应,对我就抠抠搜搜。”
刘诗雨毫无顾忌的舔了舔手指,这般举动让向南瞬间无语。
要是让她那些脑残粉,看到她吃龙虾舔手指的样子,也不知那些人会作何感想。
“人要学会知足。”
向南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随手将一盘酱肉丝推到她面前。
“不想吃这个。”
刘诗雨看着面前的酱肉丝,再看向南手里的小龙虾,顿时嘟囔起小嘴。
“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向南冷声说道。
被向南坚决的眼神盯着,刘诗雨撇了撇嘴,朝向南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幼稚。”
“哼,下次做香辣的。”刘诗雨轻哼一声,随即起身去厨房洗手。
“讹人是吧?”向南扭头看着已经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菜粥的刘诗雨沉声道。
“委屈你了?”
“你说呢?别没完没了啊。”向南沉声警告。
“你对姜茶那么好,对我就这么没耐心?也难怪,姜茶年轻漂亮又有钱。”
刘诗雨瞬间换成委屈脸,语气也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面对眼泪说来就来的刘诗雨,向南心里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耐心?我看小电影都快进,你比那些女菩萨还好看?还要对你有耐心?”
“刘诗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向南冷声一笑,放下手中小龙虾,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什么?”
向南突然的严肃,让刘诗雨也是心里一沉,酝酿的可怜情绪也瞬间被不安所取代。
“我不是你的舔狗,不是你的无脑粉丝,更不是你的仆人。”向南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你是这样想我的?”
面对向南难得的认真,刘诗雨轻咬薄唇,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我不欠你什么吧?”
向南眼神冷漠,语气平静,却字字直戳刘诗雨的内心,让她一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在向南的注视下,刘诗雨轻咬薄唇,眼眶逐渐泛红,最终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爸妈都是地道农民,没什么文化,听风就是雨,不怎么会说话,直来直去。”
“所以有些时候他们的话,你也不必在意。”
向南看着眼前弱态盈盈的刘诗雨,心里压抑的不满,也渐渐平息了许多,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家也是啊。”刘诗雨抿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不一样,你爸妈在他们那个年代也算是知识分子了。”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我爸的七匹狼,我妈的老老实实脚踏实地。”
向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从你家里的电视上,才知道外面的路有多宽,来到城市才知道,一条路居然可以有双向十六车道。”
向南自嘲的言语,让刘诗雨一时语塞。
“虽然都是一个村儿的,但认知从来都不在一个层面。我们是没得选,你们是择优”向南继续说道。
听到这些,刘诗雨也是眉头紧皱,这一点她当然清楚。
小时候虽然都在一个村,但她家过得日子和别人家,的确是有很大区别。
“几代平民,我家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踏踏实实,墨守成规。”
“但小时候,我耳濡目染听你爸妈说的一些话,我就知道,我们真的不一样。”
“他们对你的教育是,讲人性,趋利避害,而我家讲的是仁孝礼智信。”
“所以,你从小就懂得怎么去博弈社会的规则,你也成功了。”
向南字字珠玑,一口气把话说完。
对面的刘诗雨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
“虽然是同村,虽然都是乡巴佬,但我们不一样。”向南眉宇间带着一丝落寞。
“向南~”
刘诗雨眼里满是酸楚,面对此刻无比认真清醒的向南,她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喉咙堵得有些难受。
因为眼前的向南,让她感到陌生,仿佛从未见过一般。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向南对自己说如此重的话。
刘诗雨在脑海里不断搜索,那个顽劣的孩童,那个满嘴胡言的少年。
那个卑躬屈膝,看似没心没肺实则体贴入微的男人,那个泼皮无赖,处处圆滑的发小。
此刻却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向南对得上。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有这种感觉。”
刘诗雨轻咬薄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克制,但眼泪还是不受控的顺着眼睑往下滴落。
“我承认,我有时候很任性,会无理取闹,仗着~但我没有恶意。”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滴落的泪水,向南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刘诗雨,你了解我多少?或者说,你觉得我是在乎那些的人?”向南一脸淡定的说道。
面对向南的询问,刘诗雨眼里满是愕然,片刻后眉头再次紧皱。
向南微微一笑,对她的表情倒是并不意外,反而是朝她伸手。
在刘诗雨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向南的手从拳,变成掌,最后是尖刀。
“玩一局?”向南嘴角带笑,朝刘诗雨发出邀请。
刘诗雨虽然不解,但还是慢慢将一只手抬起。
“石头~剪刀~布!”
随着向南一声令下,两人几乎是同时做出了手势。
向南出的布,刘诗雨则是出的拳头。
向南赢了。
刘诗雨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玩这个游戏。
“呵呵,果然这么多年你都没变过,这就是我对你唯一的了解。”
向南看着刘诗雨握拳的手,轻声一笑。
“什么?”刘诗雨困惑道。
“玩石头剪刀布,从小到大,你第一次出,永远都是石头。”向南淡然一笑。
刘诗雨目光有些呆滞,向南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等向南把厨房卫生搞好,提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刘诗雨神色低迷,拖着孱弱的身体慢慢走向沙发,最后软绵绵的往沙发上一躺。
“走啦,照顾好自己。”向南看了她一眼,随即迈步来到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