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
“正因为不懂，才要多看多学，长长见识啊。” 向南的脸色也微微一沉，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持从容，轻笑道。
“你看得懂吗？还敢嫌贵？说白了就是没钱，偏偏最爱来这种场合凑热闹，丢人现眼。”
可这名旗袍妇人压根不打算就此作罢，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傲慢又刻薄。
周遭众人纷纷看戏，目光牢牢锁定两人，等着看向南窘迫难堪当众出丑。
姜茶眼底不悦愈发浓烈，已然准备开口替向南解围回击。
谁知向南抬手轻轻拦了她一下，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从容不迫的开口。
“您说得对，就是不懂，才想着多看看。”
妇人挑眉，冷声问道“看什么？”
“看看这里有多少大冤种。”
向南嘴角笑意不变，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犀利，淡淡出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一静。
旗袍妇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瞬间由傲慢转为铁青，阴沉得滴水。
走廊内所有宾客的目光，此刻尽数聚焦在向南身上，满是错愕与意外。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居然敢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哪家的？这么不懂规矩！”
在周围目光注视下，妇人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向南，压着满腔怒火沉声质问。
“规矩？谁家的规矩？” 向南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神色淡然，轻笑着反问。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向南这般油盐不进，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彻底激怒妇人，抬手指着向南怒斥道。
面对她威胁的语气，向南目光坦然淡定。
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眼底带着几分直白的戏谑，冷冷开口“知道，一个中年发福的老妖怪。”
此话落地，周遭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就连身旁一向清冷自持的姜茶，都忍不住抬手掩嘴，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向南的话虽说直白刻薄，却半点不掺假。
妇人看上去年过半百，少说也有五十多岁。
偏偏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脸上铺着厚重的粉底浓妆，硬生生想要掩盖岁月痕迹，看着违和又怪异。
被当众戳破短处，还被调侃成老妖怪，妇人颜面尽失，一张脸涨得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越聚越多，一道道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先前那个西装笔挺气质儒雅，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Andy姐，您这是怎么了？”中年男人赔着笑，朝妇人轻声询问。
“我这次特意来跟你们捧场，好像你们这儿档次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来丢人现眼。”
贵妇眼神轻蔑的看向向南和姜茶，趾高气昂的回答。
金丝眼镜男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把目光放在向南和姜茶身上。
刚才仅仅一个照面，眼镜男却是看出了一丝端倪，眼前的男人倒感觉没什么。
反倒是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表情平静如水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却是绝对不容小觑。
混迹上层圈多年的他，看人还是挺准的。
所以先前在双方起冲突的时候，他就悄悄躲边儿上去了。
现在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他才被迫出来打圆场。
“您消消气，拍卖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两位也给我个薄面，别伤了和气。”
眼镜男目光在向南和姜茶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一脸讨好的说道。
贵妇心里怒火翻涌，可看着一脸淡定毫无惧色的向南，也清楚自己嘴上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跌份儿。
“今天我给你面子，不跟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
说完，她狠狠剜了向南一眼，带着一身盛气凌人的姿态转身离去。
迎着她恶狠狠的注视，向南只是浅浅抿嘴一笑，全然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待妇人走远，姜茶偏过头无奈白了向南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
众人见状也纷纷散去，跟着人流步入别墅主厅，拍卖会即将正式开启。
主厅空间雅致宽敞，作为小型拍卖会，现场规模不大，台下只零散摆放着几排座椅。
先前发难的旗袍妇人，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位置落座，姿态张扬傲慢，俨然一副全场尊长的模样。
向南则跟着姜茶，低调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不抢风头，格外清闲。
拍卖会正式开场，现场气氛起初还算正常。
前几件藏品轮番上台，品质不俗，台下众人轮番竞价，场面热烈有序，没什么异常。
可随着拍卖进行，向南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现场氛围渐渐变得格外古怪。
每一次只要那名旗袍妇人，率先举牌出价，全场原本跃跃欲试的宾客，都会瞬间缄口，纷纷放下手中号牌，再也无人敢继续抬价。
而妇人每次出价后，都会下意识回头扫视一圈，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傲慢，仿佛在确认没人敢与她争抢。
接连三次，她全都以刚好超出起拍价一点的价格，稳稳捡漏拍下藏品，占尽便宜。
“这老妖精什么来头？怎么这些有钱人都这么怕她？
向南见此暗自诧异，压低声音侧身朝向姜茶问道。
姜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认识。”
向南有些困惑“这种圈子，你别说你一个都不认识？”
姜茶浅浅一笑，眉眼清淡“我一直在国外，回国才多久？”
向南闻言，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
倒也难怪，姜家向来行事低调，从不刻意张扬人脉。
姜茶常年身居海外，刚刚归国，不认识这些地方圈层的人物，也实属正常。
就在这时，台上又一件藏品落槌，旗袍妇人再度低价捡漏。
得手之后，她习惯性再度回头，目光精准锁定最后一排的向南，眼底满是挑衅与傲慢。
看着她这副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向南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底泛起几分不爽。
姜茶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轻声打趣“怎么，没有看得上的？”
向南微微一怔“什么？”
姜茶只笑不语，眼底暗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