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台在两人的角力下发出痛苦的吱嘎声。
铁罗汉箍着武植的腰往外推挤,企图凭重量直接把人碾出台外。
武植下盘扎稳,两只脚板钉死在台面上,硬生生顶住了三百斤的压力。
但那身油腻的肥膘泥鳅一般,无论怎样发力都捏不住,主要是恶心……
交锋之间,脑海里一道光幕闪过。
那份被自己骂了好几遍废物的系统奖励。
【现代正宗灌汤肉包子食谱】。
和面、打水、推拉、提褶。
食谱中关于面点手法的核心要诀在脑中铺展开来。
面点手法的核心不是死握硬捏。
而是利用掌根的推力和指尖的提拉,让面团在手中顺着你的劲道走。
面团越软越黏,越不能蛮干,要顺着它的质地去揉、去推、去搓,让它听话。
那揉面的巧劲,恰好与眼前对付这身滑腻肥肉的破解之道完美契合。
眼前的这三百多斤,就是一坨发过了头的面团。
武植眼底多了几分玩味,双手不再死捉铁罗汉的手腕,腰腹也不再顶着那股压来的蛮劲。
铁罗汉两条粗臂原本箍在他腰上,正在发力往外挤。
武植这一松,身子往下一沉。
他腰胯顺着那层油滑的劲儿一转,原本卡死的锁腰被带偏了一截。
铁罗汉没料到他不顶反让,双臂箍得太狠,力道全压在前头,胸口跟着往前栽了半步。
台下不少人还没看明白,只瞧见武植被那肉山夹在怀里。
下一眼,人已经矮身贴着铁罗汉肋下钻了出去。
“人呢?”
铁罗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粗脖子用力往旁边拧。
武植已经到了他背后。
高衙内原本一只手捂着胸口,见武植从那肉柱子里钻出来,当场又活了。
“好!武兄!钻得好!”
旁边一个看客忍不住嘀咕。
“这也能钻出来?”
武植没空理会台下吵闹。
他化刚猛掌力为灵动鹰爪,手指直接探入胸口与腰肋。
右掌掌根抵住铁罗汉胸口,按照包子食谱里“推面开片”的手法。
掌根发力一推,整块胸肉被推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左手五指紧跟着探入底部,抠住了下面那层紧实的筋膜。
那才是真正能着力的位置。
铁罗汉浑身一颤,第一次在台上发出疼痛的叫喊。
“你……你干什么!”
武植没答话。
他右手又是一推一拉,掌法变成了“揉面团”的旋力。
三百斤的庞大躯体竟然被这一推一拉带得偏转了个身位。
铁罗汉两脚乱蹬,重心被完全打散。
推、拉、揉、捏。
左手借着油往上提拉,右手借着滑溜劲顺势下压。
太祖长拳里的刚猛力道被完全转化为揉面拉扯的粘连巧劲。
武植在这堆横肉里推拿揉搓,这些动作拆开看就是面点师傅在案板上揉老面团时才会使的巧劲。
可配上那双恐怖臂力,效果就跟拿大铁锤揉面团没什么两样。
三百多斤的肉山在台面上被推得东倒西歪,肥膘跟着武植的手法翻滚起伏。
铁罗汉完全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变成了一团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死面。
楼上楼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嘴都张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楚楚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往外看。
“他……他在干什么?在揉包子?”
“不是揉包子,他在揉人!把那三百斤的和尚当包子馅在揉啊!”
“啊?这手法,要是放到自个身上……”楚楚停止了想象,实在是怕腿软遭不住!
高衙内两只眼珠子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主楼顶层露台。
锦袍男子把玩碧玉扳指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身子不自觉往前倾,眯着眼盯住台面上那双翻飞的手掌。
“这手法……”
绝美女子转过脸看他,嘴角带着得意。
“爷方才说的是什么来着?莽夫?撑不过三招?”
锦袍男子没有接茬。
他的目光一瞬不移地锁在武植身上,眉头第一次在今晚皱了起来。
“这不是任何一路正经拳脚的功架,但这人的臂力和控力都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台上。
武植动作越来越快,肉包子十八褶的提褶手法被施展得淋漓尽致。
趁着铁罗汉晕头转向之际,武植体内九阴真气悍然运转。
内力顺着指尖的“提褶”动作,以铁罗汉胸口的肥肉为通道,一褶一层地透入体内。
铁罗汉只觉浑身气血逆流,经脉受阻,半身冰寒发麻。
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晃了两晃,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
“扑通”一声巨响。
铁罗汉双膝重重撞在相扑台的木板上,震得整座擂台都跟着抖了一抖。
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嘶声,整个人瘫软在武植面前,彻底丧失抵抗之力。
台下落针可闻。
楼上楼下上百号人,没有一个能吭出半个字。
高衙内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蹦起来,扯着嗓子嚎了出去。
“赢了!武兄赢了!!!”
他抓起旁边的酒壶往头上浇,也不知是庆祝还是乐疯了。
“看到没有!这可是我武兄!专治各种不服!”
他用扇柄指着四周那些押了铁罗汉的男客,扯开破锣嗓子叫唤。
“我就说武兄那是什么人物!铁罗汉在他面前就是个屁!你们这群没长眼的东西,给本衙内赔钱!”
楼上传来王世冲撕裂般的咆哮。
“不算!不算!他用了邪术!”
王世冲指着台上的武植,脸红脖子粗,声音完全破了音。
“这根本不是相扑!他对铁罗汉用了邪门歪道的阴招!老鸨!你们樊楼的规矩呢!这种妖法邪术上台,这局不算数!”
武植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话。
他弯下腰,单手探下去,五指攥紧铁罗汉裆布的腰绳。
胳膊上青筋暴起,三百多斤的铁罗汉被他单臂从台面上硬生生拎了起来。
整座樊楼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尽数抽干。
三百多斤的躯体被慢慢悬空举起,大堂内的烛火在这片庞大的阴影下剧烈摇晃。
高衙内的嚎叫声卡在了嗓子里。
楚楚两手攥着栏杆,指甲陷进木头里。
顶楼露台上,锦袍男子的身体缓缓靠回椅背。
绝美女子拿团扇的手垂了下来。
“单臂举鼎。”她低声呢喃。
锦袍男子没说话,他的目光彻底变了。
台上。
武植转身,举着铁罗汉面朝楼上回廊的方向。
王世冲还站在栏杆后面,嘴巴微张着,方才叫嚷的半句“不算”挂在嘴边没收回去。
武植脚下发力,腰身一旋,借着离心力狠狠一抡。
“去你娘的不算数!”
五指松开。
铁罗汉那三百多斤的躯体脱手而出,拖着一道粗重的风声砸向王世冲所在的回廊。
王世冲看着那团黑压压的阴影,发出一声惨叫往后退去。
“轰!”
厚实的地板当场被砸穿一个大窟窿。
王世冲被掀翻在地,一块拳头大的碎木弹在他额角上,鲜血直接沿着眉骨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