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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237章 官兵收网,牛尚天趁势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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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官兵收网,牛尚天趁势掌局!

两名差役如饿虎扑食般跃起,将他双臂反剪,麻绳套颈捆了个结实。

眼见场面尽在掌握之中,周德果断拔出令旗大喝。

鸣金收兵。诸头目押入囚车带回府衙。余下闲散人等,挨个登记籍贯姓名。弃刀械者,放其自行散去。

大宋厢兵来得如疾风骤雨,撤得也是干净利落。

不出半个时辰,偌大的废窑厂荒地里,只余下一大群因为久蹲而双腿直打哆嗦的底层泼皮。

不可一世的癞头马进去了。

阴险狡诈的周六耳折进去了。

连那二五仔瘦狗也如死狗般被拖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四周死一般寂静,谁也不敢率先挑起话头。

牛尚天这才不急不缓地拍尽身上的黄土,如同伸懒腰般慢悠悠地站直了身板。

一个底下的兄弟战战兢兢凑上前小声请示:牛二哥,这……如今咱们可咋整啊?

牛尚天顺势一巴掌盖在那人后脑勺上,打得极响。

还能咋整?赶紧把地上散落的棍棒都拢拢藏好。真当官兵老爷们不会折返回来杀个回马枪,给你定个阴谋聚众的罪名?

另一名往日跟着癞头马的小头目犹疑开口:如今马大哥和六爷都折在官府手里了,这城南上下百十号兄弟,究竟听谁的号令?

牛尚天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到人群最中央,环视全场。

诸位道上的兄弟,今日知府大老爷拿办的,全都是榜上有名的挑头大哥,并不是要把咱们这群苦哈哈的饭碗一脚踢碎。

马大哥、周六爷眼下暂且在牢里受苦,但在他们脱身之前,这偌大的盘口,总得有个仗义执言的人出来盯着,免得被外人分食干净了吧?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大喊:牛二哥,这人莫不就是你?

老子这是暂代统管。

牛尚天将二字咬得极重,字字掷地有声。

老子绝不篡位夺权,更不去乱动各堂口定下的老规矩。

以前该发多少银钱一文不少,死伤弟兄的安家费照规矩分发安抚。

他虎目圆睁,一股子狠戾之气破体而出,声音陡然变得阴寒。

但若是谁瞎了狗眼,敢趁着几位大哥遭难,暗中欺压自家落难的弟兄,老子手中的刀,第一个砍下他的项上人头!

几个原本眼珠乱转、打算趁火打劫的小头目顿时噤若寒蝉,悄悄把迈出去的腿缩了回来。

震慑住众人后,牛尚天又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许多。

咱们都是在刀尖上混口饱饭的可怜人。眼下头顶有府衙盯着,外头还有无数上不了台面的帮派看咱们的笑话。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谁跳出来作乱,谁就得先去阴曹地府报到。

立马有管事的拱手恭敬问道:牛二哥仗义。那柴市那边的苦工月钱……

一文不差地发下去。

黑狗巷的赌坊今夜是否照常营业?

关门歇业一晚,避避这官府的邪风。明日看清了风向再说。

那周六耳原先麾下那帮探风的跑腿小厮该如何发落?

牛尚天佯装沉吟了片刻,决断道。

愿意留下来吃这碗江湖饭的,按旧例收用。

若是胆破了想回乡安分的,一人发两贯铜钱权当遣散费打发走。

江湖路远,强扭的瓜不甜,别去干那逼良为娼的勾当。

众泼皮见这头戴红顶子的瘟神行事这般仗义公允,心中那块巨石总算安稳落地。

牛尚天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都给老子散了。各自回堂口守好本分,把嘴巴缝死。

今日在这废窑厂的破事,谁要是敢跑去勾栏瓦舍里吹嘘生事,不用等官兵拿你,老子亲自动手拆了他的骨头。

大批泼皮如蒙大赦,纷纷作鸟兽散去。

隐蔽在远端残垣下的暗卫甲目睹了牛尚天借力打力的全过程,这才收了眼神,化作一溜轻烟悄然退离。

与此同时,阴湿昏暗的府衙大狱深处。

被扔进死牢的癞头马,背靠着生满绿苔的石墙,长舒了一口气。

他透过栅栏,冲着对门牢房扯起破嗓门讥讽:周六耳,都这等田地了还装什么缩头哑巴?咱们不过是市井里聚众惹事的由头,使些银子去上下打点一番,这牢房门未必就出不去。

周六耳盘腿瘫坐在破草席上,面如枯木,一声不吭。

癞头马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黄痰:你平日里不是总自诩算计无遗吗?怎么今日做了死狗,连个响屁都不敢放了?

周六耳缓缓抬起耷拉的眼皮,死死瞪了他一眼,嗓音嘶哑得可怖。

你懂个甚么东西。

我如何不懂?官府大动干戈拿人,左不过是怕咱们这帮人在城南把事情闹得太大收不了场。

周六耳气若游丝,压低了嗓音犹如鬼泣。

倘若真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江湖擂台,周德那老狐狸怎会调集弓弩手三面合围死境?更不会刻意手持画影图形,只锁拿你我这等知情的首脑。

癞头马闻言,心脏猛地一抽紧。

你此话何意?

周六耳枯瘦的双手攥紧膝盖上的囚服。

雷横山音讯全无,瘦狗昨夜亲自送过去的东西更是泥牛入海。今日那周德根本不屑盘问擂台胜负纠纷,直接将你我下入大狱,这就证明府衙的那把尖刀,已经挑破了昨夜南瓦子后巷那处隐蔽小院的底裤。

癞头马察觉出言语中透出的森然杀机,急促追问。

那小破院子里究竟藏了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周六耳痛苦地闭紧双目。

癞头马急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这遭瘟的直娘贼倒是吐句痛快话啊!

周六耳的嘴唇剧烈开合,终于吐出四个生硬冰冷的大字。

大宋官造,连弩。

癞头马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彻底僵死在原地。

过了许久,才爆出一声肝胆俱裂的咒骂。

你他娘的失了失心疯了不成?那可是掉脑袋抄家灭门的谋逆禁物,你也敢伸手去碰?

周六耳反常地没有回击咒骂。

他心里比谁都透亮,自己此番真正的索命厉鬼从来不是这愚不可及的癞头马,更不是那个横空出世的牛尚天。

那是三架大宋军器监的强弩,是那些年一直躲在暗处给他周六耳撑腰的参天大树,更是这些年经由他这双脏手,暴力抹平压下的一桩桩血案。

只要知府陈文昭借着清查军械库的名义一层层扒皮抽筋,那个高高在上的通判府绝对会是最先被撕咬出原形的头等猎物。

而他周六耳这条丧家之犬,注定会成为对方毫不犹豫扔出去挡灾的那颗最不值钱的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