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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224章 牛尚天吞王霸旧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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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兄,今日这一席,家父家母皆是真心相待,若有照应不周之处,还请莫怪。”

陈府大门外,陈长青亲自送到车前,拱手相别,礼数做得足,话也说得真。

武植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笑:“陈兄这话便见外了。今日陈府家宴,酒好,菜好,人也爽快。

武某叨扰一场,已是占了天大便宜。”

花子虚跟在旁边,笑得很规矩:“陈公子留步,今日叨扰府上,回头酒楼开张,还请陈公子赏脸光临。”

陈长青含笑点头:“若无公务缠身,长青必到。”

武植上车前,又回身朝陈府门楣看了一眼,全无半点被知府盘问过后的局促。

陈长青看在眼里,心中又多了几分琢磨。

寻常下县小官,进了知府府门,莫说被父亲当席问话,便是多看两眼,也要坐立不安。

可这位阳谷县尉,吃了一顿饭,收了一方砚,顺手还把州城酒楼的官面路子探了个七七八八。

这哪是赴宴?

这分明是披着赴宴的皮,登门试水来了。

武植登上马车,朝他再度拱手:“陈兄,午后风冷,留步吧。”

陈长青也不再多送:“武兄慢行。”

车帘落下,亲卫甲扬鞭催马,马车缓缓驶离陈府门前长街。

等车轮转过街口,陈府门前的人影彻底看不见了,车厢里那股绷着的劲儿才散开。

花子虚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木座上,腰都软了半截。

他从袖中摸出帕子,擦了擦额头,又擦了擦脖颈,脸上全是后怕。

“大哥,我今日算是明白了,知府家的饭,当真不是人吃的。”

武植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怎么,火锅不好吃?”

“好吃?我舌头都是木的!”

花子虚顾不得体面,苦着脸道:“知府大人一句钱二和王霸,我差点把魂都咽进锅里。那底料是咸是辣,我半点没尝出来。

神仙醉进嘴,我只觉着喉咙发紧,喝酒跟喝刑场上那碗送行酒差不多。”

亲卫甲坐在车辕上,听得肩膀轻颤,强忍着没笑出声。

花子虚越说越委屈:“大哥,你倒好,坐在那里还能跟陈夫人说什么以工代赈。

可我心里清楚,城楼那事若被知府抓住半点把柄,咱们今日就不是赴宴,是自个儿送上门去的!”

武植语气平淡:“城楼出了什么事,与你我何干?咱们初来乍到,不过恰好凑在人群里看了个热闹罢了。”

花子虚张了张嘴,硬是被这话堵住。

他心里骂了一句,自家大哥这脸皮,拿去给城门补墙都嫌结实。

可他不敢说。

武植越是轻描淡写,他越觉得后背发凉。

钱二残了,王霸死了,通判府吃了亏,知府府上也在试探。

偏偏武植能从头演到尾,连眼神都没飘一下。

花子虚把帕子塞回袖中,苦笑道:“成,我不问了。咱们看热闹,咱们全家都是看热闹的。”

武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花子虚立刻坐直,笑得比方才在陈府还端正。

马车继续前行。

亲卫甲驾车极稳,既不赶得太快,也不刻意慢行。

等行至一处偏僻巷口,武植忽然开口:“子虚,你和甲直接回客栈。”

花子虚一愣:“大哥,你不回去?”

武植掀起车帘一角,目光扫过巷中积雪与墙头:“我去办件紧要事。”

花子虚下意识想问去哪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节骨眼上,知道太多,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他立刻点头:“明白。我回客栈后,把马车赶进后院,不在前门耽搁。”

亲卫甲在外头听明白了,手上缰绳轻收,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武植身形一展,从侧窗掠出,衣角未曾碰响窗框,人已落入暗巷。

花子虚忙趴到窗边去看,只见墙头雪粉轻轻扬落,哪里还有武植半个人影。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等功夫若拿去偷鸡,鸡都得怀疑自己是冻死的。”

亲卫甲在外头接话:“花公子慎言。”

花子虚缩回脑袋,干笑两声:“我夸大哥呢。”

马车很快转回大街,朝云升客栈驶去。

另一头,武植在窄巷间穿行,脚下踏雪不响,身子轻得没影。

州城巷道盘错纵横,墙根下堆着柴草,屋檐边挂着冰棱。

他绕过一队巡街差役,翻过两道院墙,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前。

院墙斑驳,门环锈蚀,门前只扫出一条窄路。

这种宅子丢进州城里,野狗路过都懒得多嗅一口。

武植抬手敲门。

先长,后短,再长。

门内过了片刻,木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人看清武植面容,眼神当即变了,连忙把门拉开。

武植闪身入内。

屋里火盆烧得不旺,四名汉子原本各自歇息,有人磨刀,有人伏案画图,有人靠墙闭目。

见武植进来,四人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为首那人身材不高,尖嘴猴腮,面相猥琐得很,一双眼却亮得吓人。

此人名叫牛尚天。

年轻时是下县街头的刺头混子,偷鸡摸狗,打架讹人,专干泼皮无赖的营生。

后来撞到武植手里,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又被武植发现他腿脚轻、心眼活、下手狠,便收进暗卫里一手调教。

牛尚天长得不体面,打起人来更不体面。

他手掌粗短有力,近身搏杀极狠,走路没什么响动,盯梢潜伏也是好手。

这般人放在衙门里,是祸害。

放进暗处,就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刀。

牛尚天带着三名暗卫单膝跪地:“见过东家!”

武植摆了摆手:“行了,屋里就咱们几个,别摆这些虚礼。”

四人这才起身,却仍站得规规矩矩。

武植拖了把椅子坐下,提起桌上茶壶,亲自给牛尚天倒了一杯茶。

牛尚天双手接过,眼眶都有些发热:“东家,这可折煞小的了。”

武植看着他:“这几日辛苦了。州城不比下县,眼线多,规矩杂,你们能摸到这一步,做得不错。”

屋里四名暗卫听到这话,胸膛都挺高了些。

他们跟着武植,最服的便是这一点。

该杀人时,武植比谁都狠。

可对自己人,他给银子,给脸面,也给出头的路。

牛尚天把茶盏捧在手里,嘿嘿笑道:“东家一句不错,比赏银还顶用。当然,赏银若有,小的也不嫌沉。”

旁边三名暗卫差点笑出声,又赶忙憋住。

武植也笑了:“你这张嘴,早晚被人缝上。”

牛尚天连忙道:“那可不成,小的这张嘴还要替东家骗泼皮入坑呢。”

武植脸上笑意淡下去,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州城草图上。

“南瓦子、黑狗巷、聚贤楼后街、城南柴市,还有码头脚夫帮,你们都摸清了?”

牛尚天立刻正色:“摸清了七成。王霸活着时,手下分三拨。一拨看赌摊,一拨收保护钱,一拨替聚贤楼堵外来商户。剩下的散泼皮,多是有奶便是娘,谁给钱便跟谁走。”

武植问:“王霸一死,他们如今谁在冒头?”

“有三个。”

牛尚天伸出三根手指:“一个叫癞头马,管着黑狗巷赌摊。一个叫孙拐子,腿拐,心不拐,专收柴市摊钱。还有一个叫周六耳,耳目灵通,跟通判府胡师爷那边搭过线。”

武植点头:“通判府如今自顾不暇,顾不上他们。”

牛尚天眼睛更亮了:“钱二残了,王霸死了,刘坤为了避嫌,短时日内绝不敢明着照拂那些泼皮。谁沾上谁腥,谁冒头谁倒霉。”

“所以,这便是空档。”

武植手指按在草图城南一带,沉声道:“我要你带弟兄,把王霸留下的地盘和人马,全吞了。”

屋中四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牛尚天舔了舔后槽牙,笑得有些难看:“东家,这活儿,小的爱干。”

武植看他:“别只想着杀。州城不是乡下乱坟岗,动静闹大了,陈文昭也难做。”

牛尚天忙收了笑:“小的明白。先撒钱,再挑拨。能收的收,不能收的打,打不服的废。废了还蹦跶的,再让他夜里失足掉进河里。”

武植看着他,眼神玩味:“你这人长得难看,法子倒合我胃口。”

牛尚天咧嘴道:“东家夸人,总让小的又高兴又难受。”

旁边暗卫终于没忍住,闷笑了两声。

武植不理他们,继续吩咐:“先拿癞头马。他管赌摊,手里有钱,却没靠山。王霸一死,他一定想自立门户。你先送刀子,再送银子。”

牛尚天问:“他若收银子,不收刀呢?”

“那就让他知道,银子是买命的,刀才是买前程的。两样都不要,就给他买口棺材。”

牛尚天眼里凶光闪动:“懂了。”

武植又指向柴市:“孙拐子收摊钱,惹的都是小商小贩。你接手后,把摊钱降一半,头三日分文不收,先把名声立起来。”

牛尚天愣了下:“东家,咱们在暗处混的,还要名声?”

武植抬眼看他:“没名声,你就是泼皮。有名声,你才是规矩。”

牛尚天拍了下脑袋:“这话有嚼头。小的记住了。”

武植道:“周六耳最麻烦。他跟胡师爷有线,不能急着动。先盯,别碰。等他主动找通判府递消息,再截他的尾巴。”

牛尚天问:“截人,还是截信?”

“都截。”

武植语气平稳:“我要知道胡师爷在州城有多少耳目,钱家还有哪些外财暗账。王霸死了,不能白死。他留下的那些狗链子,要一根根牵到咱们手里来。”

牛尚天听得浑身发热。

他原先只当东家要抢地盘,没想到东家要的是通判府外围那张网。

抢钱只是顺手。

架空刘坤,才是正菜。

武植看向四人:“一个月之内,我要州城底下至少六成消息,先过你们的耳朵。

酒楼开张之前,谁想往咱们锅里吐口水,你们要比他亲娘先知道。”

牛尚天立刻抱拳:“东家放心,这种黑吃黑的活儿,小的最在行。泼皮讲义气?那是钱没给够。无赖讲脸面?那是拳头没落到脸上。”

武植起身,走到牛尚天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手去做。遇到州城里摆不平的硬茬子,记下他,报给我。”

他看着牛尚天,一字一句道:“我自会让他从州城消失得干干净净。”

牛尚天喉结滚动,脸上兴奋压都压不住:“有东家这句话垫底,小的心里就有数了!”

武植又补了一句:“但别把自己折进去。人手不够,就从暗线里调。银钱不够,就找我。记住,能用银子砸开的门,别急着用刀劈。”

牛尚天连连点头:“小的省得。先花钱,后下刀,最后埋人。”

武植看了他一眼:“你少给我编排这些。”

牛尚天立刻闭嘴,脸上却还挂着笑。

武植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到桌上。

钱袋落桌,发出闷响。

几名暗卫眼睛都亮了。

武植道:“里面有金锞子,也有碎银。该买消息买消息,该请酒请酒,别心疼银钱。”

牛尚天伸手按住钱袋,面色一正,认真道:“一个月之内,州城王霸留下的地盘,必定改姓武。”

武植披上大氅,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步。

“还有,盯紧通判府。”

牛尚天抱拳:“小的亲自盯。”

武植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没入巷中积雪深处。

屋内四名暗卫站了片刻,牛尚天才拎起钱袋,眼里凶劲翻涌。

他嘿嘿一笑:“弟兄们,王霸死了,州城的狗窝空出来了。”

三名暗卫齐齐看向他。

牛尚天把钱袋往怀里一塞:“今晚,先请癞头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