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还想推辞,何雨柱却忽地点了点头,转向小六子道:“不就两瓶丹药?老黑诚心诚意送过来,你就收着。等过阵子我补炼几炉,还他便是。”
小六子一怔,只得接过瓶子,轻声道:“谢了,老黑。”
“谢我?你替我挨的这一下,本该由我扛,都怪我躲得太慢。”
老黑说着,眉头紧锁,满脸愧疚,顿了顿,又盯着小六子,迟疑道:“那个伤你的人……一身黑袍,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也不知是不是从前无意间得罪过谁,才连累你落到这般田地。”
何雨柱一听,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如刀:“你说眼熟?这话什么意思?”
“赶紧细想,那人到底是谁!”
老黑低下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哑:“对不起,大人……这两天我反复琢磨,可怎么都想不起他是谁。明明感觉熟得很,像是旧识,偏又像被什么蒙住了记忆。”
他抬眼,神色茫然又焦灼:“这个人,在我脑子里,好像……少了一块。”
“什么情形,会让人记不起来?”
何雨柱听完老黑这番话,当场怔住,眼神发直;小六子见他呆愣的样子,眉心一拧,脱口道:“老黑,你不是跟红牡丹、大黄蜂一块儿来的吗?要不你们仨再合计合计?同乡同路,兴许他们俩心里有数。”
“早合计过了,结果跟我想的一样,谁也摸不清那人底细。可偏偏又觉得面熟,像见过,又想不起在哪儿打过照面。”
老黑眉头紧锁,两手一摊,语气透着焦灼:“这事透着邪门,我才特意来找你们,就怕有人盯上咱们了。”
“确实蹊跷,往后得格外留神。”
何雨柱没料到老黑会带来这么个消息,眉头越收越紧,末了叹口气:“我原先还琢磨,是不是你们在黑市太招摇,收钱太狠,才惹来盯梢的。现在看,八成是旧账上门。”
“旧账?”
老黑一愣,苦笑摇头:“大人您真不知道啊,咱们四个,从前下手从不留活口,碰上的目标,基本是一击毙命。连带亲属都一并清掉,干净利落。真要说‘得罪人’,那概率,等于零。”
“这么狠?”小六子脊背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盯着老黑追问:“可万一漏网一个呢?你再好好想想,你说眼熟,我却完全没印象。说不定,就是你们招来的麻烦。”
“真想不出来。”老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发沉,“这几天我翻来覆去琢磨,你昏着的时候,我连觉都没睡踏实,愣是没揪出半点线索。”
“我拿命担保,要是知道他是谁,局面早不是这样了。”
何雨柱望着老黑神色,不像作假,可真相究竟如何?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正僵持间,门外猛地炸开王公子的厉喝:“你到底是谁?胆敢尾随我们到这儿?!”
“滚!再不退开,休怪我不讲情面!”
“又来了?真是疯狗乱咬人!”
老黑一听声,拔腿就往外冲。
小六子刚抬脚,手腕却被何雨柱一把扣住:“你现在这身子骨,冲出去也是白搭。安心养伤,我去看看。”
“啊?”小六子急了,“大人,让我去吧!说不定他就是冲我来的,以为我死了,结果我活蹦乱跳站在这儿,他见了准得吓破胆!”
“吓破胆倒不必。我只想看清,这张脸底下,到底藏着谁。”
何雨柱没应声,只轻轻摇头,转身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将小六子稳稳裹住,随即推门而出。
门外,一道黑影静静立在院中。
何雨柱心头一跳,这人,他也莫名觉得眼熟,可一时竟捋不出半点头绪。他眯起眼,声音冷了下来:“报上名来。伤了我的人,还敢登门?”
“呵,不把我放在眼里?”
“何雨柱?久违了。”
黑衣人嗤笑两声,目光扫过院墙,“运气不错嘛,竟能寻到这么块风水宝地。”
“识相的,立刻搬走。给你们一条活路;若不识趣……”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低,“就别怪我手段不留情。”
“胡吣什么?脑子进水了吧?”
何雨柱一怔,随即皱眉:“这地方又不是我的。你要住,先问过主人答应不答应。”
“装!那天卖丹药的人回家,亲口说你是新主子,我听得清清楚楚。”
黑衣人冷笑更甚:“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就别怪我送你们一程。”
“告诉你们,我这绝活儿,你们几个虾兵蟹将,根本挡不住。小六子?怕是早埋进土里了吧?”
“至于你何雨柱……我要你命,你连手都抬不起来。”
“哈哈哈,来啊,受死!”
狂笑声震得瓦片微颤,屋里人全被惊动,纷纷涌出。
魅影目光落在黑衣人脸上,忽觉一阵熟悉,眉头拧成结:“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谁认得你?”黑衣人斜睨一眼,上下打量魅影,眼神满是戒备,“少套近乎,八成是拖时间的把戏。”
那人二话不说,直盯着何雨柱开口:“想好了没有?房子交出来,还是命留下?”
何雨柱压根不认识这人,只当他是冲着幽灵秘境来的,眉头一拧,冷声道:“你到底是谁?自己单枪匹马,真以为能掀翻我们这么多人?”
“趁早打哪来回哪去,不然横尸门外,连收尸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人脸色骤变:“少废话!给不给?要是这地方跟你没关系,凭什么你占着?”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今儿撞上个愣头青。他火气一上来,脱口就是一句:“滚!”
话没落地,手已挥出,照面就朝那男人攻了过去。
那人正要张嘴,冷不防挨了一记,猝不及防,俩人立刻缠斗起来。
“我呸!你连招呼都不打就动手?谁给你的胆子动我?”
他被逼得腾身跃开,退到几步外稳住身形。
“有本事别躲啊!敢来抢房,还怕挨揍?你这种货色,我一只手能撂倒八个!”
何雨柱见他转身就跑,嘴角一扯,嗤笑道:“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这儿耍横?”
“回去再练十年吧。”
男人听见这话,脸一沉,眉头紧锁,扭头拔腿就溜了。
魅影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抬高声音:“老天!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快说!”
老黑闻声皱眉,转头盯住他:“咱们几个都觉得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名字。”
“你们记不记得,成神域外三界口那儿,有个镇子叫落霞镇?”
魅影一听,眉头顿时拧成疙瘩,烦躁地一挥手:“就是那儿的镇长,落霞雨!”
“想起来没?”
“我不清楚他跟你们什么过节,但我体内那股寒毒,就是他亲手下的!”
“下完毒,他还卷走了我不少宝贝。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强抢硬夺,毫无顾忌。”
“咱们真该给他点教训。何大人,此人阴险狡诈,更麻烦的是,认准的事,不达目的绝不撒手。”
“我看他过两天准回来。”
“得提前布防,务必一击制敌。要是把落霞镇那些没脑子的全带过来,可就棘手了。”
魅影一口气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老黑听完,挠了挠后脑勺:“落霞镇?没听说过啊。”
“落霞雨?这名字听着像女人,可分明是个男的。”
“红牡丹、大黄蜂,你们听过没?”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听过。不过听魅影说得有鼻子有眼,八成真见过。这事先搁一搁,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对付他。”
老黑点头,转向何雨柱:“何大人,您看接下来……”
“他还会来。”何雨柱目光沉定,“这几天轮岗守门,每班两人,死守入口。下次他再现身,立刻报我。”
他顿了顿,眉峰微压:“不管他过去如何,这次伤了小六子,绝不能轻饶。再说,刚才交手一看,他那点修为,也就那样。”
“明白!放心,门我们盯死了,不管他啥时候来,保证第一时间喊您!”老黑应得干脆,转身就招呼红牡丹和大黄蜂:“分两班守,你们先忙手头事,晚上来换我。我这就出去盯着。”
红牡丹略一迟疑,追出门外:“我也闲着,跟你一块守吧,万一他绕回来呢?”
何雨柱见两人已出门站岗,朝他们扬声道:“抓紧歇会儿,小六子这儿我看着,三个时辰后换班。”
大黄蜂应了一声,拽着王公子转身进了屋。
魅影与狸花猫交换了个眼神,上前一步:“何大人,我们俩先出去张罗点吃食。那人不知何时再来,总得让大伙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
“当然可以,辛苦你们了。”何雨柱点头一笑,忽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看你炼冰魄丹,挺利索的,有什么诀窍?”
“哪有什么独门法子,”魅影摆摆手,“主要是我们体质特殊,炼这类丹药顺手些。”
“你那儿还有冰魄草吗?有的话,我多炼几炉。万一再被那人伤着,至少能压一压疼劲儿。”
“我身体好好的,吃那冰魄丹行不行?我还以为这是治病的药,得等真出问题了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