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能量被黑衣女子险险避开,轰进她身后大地,炸开一片焦黑深坑。
何雨柱冷冷一笑,袖袍一挥,
血色锁链寸寸崩断;
战甲男子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乱石堆里。
那面白色光盾脆得像薄冰,应声崩裂,好在约翰及时侧身闪避,险险避开了致命一击。
可他终究还是受了伤。
约翰迅速吟唱起一段晦涩难辨的咒文,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光芒倏然掠过,伤口眨眼间便愈合如初。
紧接着,他抬手挥动短杖,一束柔光精准落在战甲男子身上。
那人原本灰败的脸色,顿时泛起健康的红晕,气息也稳了下来。
何雨柱旁观几人配合,心头微凛:这分工真够利落,扛压的、控场的、疗伤的,再加上先前现身的狼人,近身强攻也齐备了。
只可惜,自己既非反派boss,他们也不是天命主角。
难怪能把轩辕战逼进魔鬼森林。
单打独斗?何雨柱看得分明:论硬实力,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远不是轩辕战的对手。
可偏偏几人联手,竟将轩辕战生生吓退,甚至逼得他发出求援讯号。
果然,默契到位,配合就能撬动远超个体之和的力量。
哪怕你们加起来战力破五,何雨柱也不以为意,他的底子就摆在这儿。
他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掌中能量已如怒潮奔涌而出。此前出手,不过是随意试探;此刻才是真格,威压铺天盖地,足以碾碎眼前所有抵抗。
约翰脸色骤变,厉声高喝:
“乔治!莉莉丝!快散开!这一击我们挡不住!”
喊完,他第一个抽身疾退。
何雨柱早从交手间隙听清了名字:黑衣女子是莉莉丝,那身覆重甲、气息沉厚的男子,该是乔治。
莉莉丝信他所言,毫不迟疑,身形骤然溃散为成百上千只黑蝠,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可何雨柱的攻势已至,大半蝙蝠刚腾空,便被狂暴能量撕得粉碎;仅余寥寥几只侥幸遁走。
约翰则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杳无踪迹。
乔治却没那么幸运。他是队里主承伤害的,但何雨柱这一击,根本不是他能接下的。
冲击波扫过,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彻底湮灭,连骨渣都没剩下。
数百公里外,莉莉丝重聚为人形,仍是那身黑衣,嘴角血迹未干,不断渗出。
约翰也萎靡不堪,面色灰暗。
莉莉丝哑着嗓子说:“约翰,乔治……没了。”
约翰缓缓点头:“这次伤得太重,没个三五年,休想复原。”
莉莉丝苦笑:“我比你更糟,没十几年,怕是连本源都补不回来。”
约翰沉吟片刻:“这事得报教皇。你呢?”
她颔首:“我会回禀大公。看来,我们真把东方小瞧了。”
约翰叹道:“可不是么?当年也是,东方只派一人,就击溃咱们八十万十字远征军。
如今又来个年轻人,照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东方……确实深不可测。”
莉莉丝低声道:“好在那边修士一心向道,无意逐鹿天下。否则,咱们还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都难讲。”
约翰默然片刻,轻声道:“传播神恩之路,果然还长得很。”
何雨柱神识反复扫荡,始终寻不到莉莉丝与约翰的痕迹。
不过两人底细,他已心中有数,便不再挂怀,眼下要紧的,是追上轩辕战。
他心念微动,战场残局顷刻清理干净,随即转身,迈步踏入这片原始密林。
他从前压根没听过“魔鬼森林”这名字,更不知其中玄机。
可连那四人都只敢在外围游走,不敢深入,足见此地绝非善地。
要知道,他们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远超常人极限。
他们不敢进,何雨柱却懒得迁就。
刚踏进林子,他便察觉异样:空气中灵气因子异常活跃,虽非传统灵息,却饱含蓬勃能量,仿佛每一缕都带着呼吸般的律动。
这种活泛感,他在国内从未遇过。
他没多琢磨,只循着轩辕战留下的隐秘痕迹,稳步向林深处推进。
才走不远,耳畔忽闻一阵窸窣轻响。
神识一扫,后背赫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缠绕逼近。
他猛然回头,那些藤条已近在咫尺!
心念一动,赤色灵火凭空燃起,迎着藤蔓席卷而去。
藤条遇火即燃,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表皮焦裂,渗出浓稠的墨绿汁液。
这火并非凡焰,而是他以精神力凝炼的本命灵火。
可那绿液一沾火苗,竟如水浇炭般,将火焰尽数扑灭。
更诡异的是,被烧断的藤条,在绿液浸润下飞速再生,转眼又暴涨数尺,疯狂扑来。
何雨柱手腕一翻,一柄青灰砍刀已握在手中。
这是他闲时亲手锻造的,算不得神兵,却锋锐无匹,毕竟是他心血所炼。
“噗!噗!噗!”
藤条纷纷断裂,断口处汁液狂喷。
可它们毫无痛觉,悍不畏死,越斩越多。
何雨柱边战边退,眨眼退出数百米。
一过界限,藤蔓戛然而止,再不追击。
他并未松懈,反而绷紧心神,继续向林子更幽暗处走去。
怪不得唤作“魔鬼森林”,光是这些不死不灭、惧火反生的藤条,若非修为足够深厚,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也难怪约翰他们只敢在外围徘徊。
无穷无尽,焚之不毁,谁碰上都得头疼。
他攥紧砍刀,继续向前。
不多时,便瞥见轩辕战留在树干上的隐秘记号,脚步随之转向,循着那一处处标记,坚定深入。
何雨柱刚踏过那片空地,脚边的野草便如活物般疯长,转眼间蹿到齐胸高,密密匝匝,枝叶虬结,猛地朝他裹挟而来。
他神识一扫便察觉异样,当即旋身挥刀,那柄刀削铁如泥,寒光凛冽。可刀锋劈入草丛,却像砍进一团柔韧的棉絮,力道被层层卸开,竟连一道深痕都未留下。
没错,是卸力!这反常的柔韧,让他心头一震。
不过他身形疾退,足尖点地,借势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缠绕。
随即抬手召出一簇赤红火焰,烈焰翻涌,直扑草丛。谁知那些碧绿茎叶竟如活蛇般迅速合围,眨眼间将火团裹得严丝合缝。火焰挣扎几下,便彻底熄灭,只余草叶泛起一层焦黄,连枯萎都算不上,更别提损毁。
何雨柱瞳孔微缩,在他过往的认知里,金属利刃与真火之力,对草木本就是最致命的克星。而他所用的,又岂是凡铁凡火?可眼下,竟连一丝威胁都构不成!
他终于明白,为何此地被称作“魔鬼森林”。
好在,他仍游刃有余。全程未动用先天一炁,也未催动自然心经,仅凭国术修为周旋,包括那些在国术九级时觉醒的异能,也全数出自这一体系。其余手段,他压根没打算亮出来。毕竟一旦引动那两门至高功法,威势远非眼前这般可比。
眼下,够用了。
他抽身退出草海,踏入一片花甸。遍地盛放着从未见过的奇花,瓣色诡艳,香气幽微。他驻足低语:
“原来如此……是领地意识。我进了它们的地盘,它们便收了敌意;先前离开,才招来围攻。可这些花……我连‘万物辨’都使出来了,竟也辨不出半点来历。”
若连鉴定术都失灵,那这些花,大概率不属于此界。
但事不宜迟,还得往前走。
既然是花,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如野草般主动袭人,要么靠气味伤人,屏住呼吸,便是破局之法。
念头一闪,他立刻闭气,足下发力,疾掠而过。
待冲出花海,气息一松,浑身上下毫无异样。
他心中了然:果然是毒雾!
但他没停步查验毒素成分,而是转身钻进一片茂密灌木。
神识扫过,林间窸窣不断,全是小虫:蝎尾蛛、钩吻蚁、墨鳞蛉……个头不大,形貌怪异,毒性却绝非寻常毒虫可比。
何雨柱毫不迟疑,体内罡气一震,体表浮起一层淡青光晕,他已是先天境界,罡气凝而不散,护体数日都不成问题。
他大步迈进灌木丛,神识中只见无数毒虫如黑潮涌来,嘶鸣尖锐,毒牙泛光。
可它们撞上罡气屏障,只发出沉闷“噗噗”声,便纷纷震毙落地。普通人闯入,怕是连三息都撑不过。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前行,身后只余一路僵尸虫尸。
他一边走,一边以神识追索轩辕战留下的气息痕迹。很快,线索浮现,
“轩辕战确实经过此地。可地上干净得很,没一只虫尸……说明他身上有驱虫之物。”
他没细究那是什么,也没分神去搜寻。
刚走出不远,忽闻一声震耳轰响!
一条巨蜈蚣破土而出,横亘眼前,足有五米长,粗如水桶,甲壳泛着幽冷青灰,一双竖瞳森然锁定何雨柱,满是暴戾与杀意。两根长须高频震颤,千足齐动,寒光凛凛,如千柄短刃同时出鞘。
它静立不动,却已封死左右退路。何雨柱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碾死的那些小虫,正是它的子嗣。
他不退反笑,目光轻蔑:“畜生倒有点脑子,可惜,我没工夫陪你玩。”
心念一动,长剑已握于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