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几辆大巴依次驶出帝都。
车厢里,众人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议论开了:
“真去啊?”
“局长昨儿当面敲定的,还能有假?”
“训就训呗,以前就想参军,现在虽当不成兵,能跟军人一块练练,也值!”
“可不是?练一阵子,身子骨也硬朗。”
“对了,听说不光练,还得上课?”
“上课?咱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还学啥?”
“谁知道呢,去了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没随车出发,只静静站在远处,等顾知秋的消息。
车上又有人嘀咕:
“哎,你们发现没?局长没跟来。”
“人家局里一堆事要盯,哪能跟着跑训练场?”
“说得对,他真来了才怪。”
何雨柱并不知道,此刻,每辆车里都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队很快驶离城区,拐进一条荒僻山路,四周渐渐没了人烟、没了信号塔、没了村庄轮廓。
有人扒着窗望出去,声音发紧:“咱们……好像真出城了?这是往哪儿拉?”
“不是说好了吗?去军方训练基地——那地方,肯定不在市区里头。”
“是这么回事,可这路也太偏了,啥时候才能到啊?”
吱——
车猛地刹住。
众人东倒西歪,纷纷张望:荒山野岭,寸草不生,连条土路都难寻。
“咋停了?”
“出啥事了?”
“谁让停的?”
话音未落,十几条黑影已围住车身。
车门“哐当”被踹开,一群蒙面人端着枪冲上来,吼声如雷:“全都下来!快!”
司机刚跳下车想拦,一声闷响,血花溅了一地,人直挺挺栽倒,生死不明。
领头那人右眼角斜着一道旧疤,抬脚踩在司机胸口,冷声道:“嘴太碎,活该。”
随即转身扫视众人,嗓音嘶哑却字字砸地:
“都给我带走!
不放我兄弟,这些人,一个替一个,全得陪葬!
——这几天的事,你们自己打听打听,我多少弟兄,已经栽在你们手里了!”
而且全都是死缓,所以我更不在乎多收拾几个了。
要是你们老实配合,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不识相——哼!”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脊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有人快步上前报告:
“东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刀疤脸东哥点点头:“干得利落!先把人押起来,咱们再跟他们谈条件。船备好了没有?接上人立刻启程,走水路撤离!”
“东哥放心,船早就停在码头,随时能开!”
东哥扫了一眼剩下的俘虏,厉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拖拖拉拉的,赶紧动身!谁要是磨蹭,就别怪我不留活路——直接撂这儿!”
“这次绑来这么多人,少三五个,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众人听得心头发紧,没人敢吭声,只敢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跟着往外走。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大伙儿腿脚发软,筋疲力尽。
最后被带到一处极其隐蔽的据点,随即全部关进几间空屋。
东哥转身对看守交代:
“给他们送点吃的,盯紧了。谁敢往门口凑、想溜,不用请示,当场解决!”
“明白,东哥,包在我们身上!”
东哥冷哼一声,又问:
“阿文出发送信了没?”
“去了!强子也正跟那边政府周旋,谈释放条件呢!”
听到这儿,屋里所有人都心里一沉——这帮人全是亡命徒,为救同伙才铤而走险,拿活人当筹码,逼国家让步,放人换命。
司机已经当场毙命,剩下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现在咋办?”
一人牙齿打颤,声音发虚。
“我哪知道?又没带兵的同行!”
坐在头车上的中年男人抹了把汗,压低嗓音说:
“有!怎么没有?十几名战士全被击毙了!
他们拿我们当盾牌,部队不敢开枪,可那个刀疤东哥,照面就下狠手……呜……”话没说完,已哽咽失声。
这话像块冰砸进人群,人人脸色煞白——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真敢对军人下手。
此刻,所有人的念头只剩一个:只盼国家早点松口,好保住自己这条命。
这时,一个年轻人沉声开口:
“这儿太偏了,刚才走了两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完全是荒山野岭。
咱们得稳住,千万不能激怒他们。
咱们手无寸铁,他们却个个武装到牙,枪里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二十来号人,每人十几发子弹,再加上备用弹匣,不到两百人的我们,根本扛不住一轮扫射。
我悄悄瞄过,弹匣全是满的——硬拼,等于送死,只能等!”
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耿承宗,你咋知道得这么细?”
耿承宗低声答:
“我哥是老兵,从小教我识别装备、判断火力配置。
当年嫌训练苦,没跟他入伍,自己考了大学。
没想到分到这儿,偏偏撞上这事……”
话音落下,满屋寂静。
连耿承宗都这么说,谁还敢指望靠蛮力逃出去?
就在同一处监禁房间内,东哥朝顾知秋立正汇报:
“顾局,全都按计划控制住了!”
顾知秋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赞道:
“干得漂亮!那些人信了?”
东哥点头:“放心,他们全当真了!”
顾知秋点头:“好,我这就联系何雨柱。”
说完拨通电话。何雨柱接起一听,迅速看了眼手表,应道:
“行,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家里打过去,只说单位临时有急事,今晚不回。
随后他迅速易容改装,直奔预定地点而去。
他虽未驾车,但脚程比车还快;出了帝都城区后,速度更是惊人,转眼便抵达现场。
顾知秋见他现身,先是一怔,随即脱口而出:
“柱子,你咋来得这么快?”
何雨柱摆摆手:“这算什么,正常水平。对了,人都关妥了?”
顾知秋点头:“全锁好了!”
何雨柱干脆道:“成,我先化个妆,接着提审。”
顾知秋应下:“行,听你的!”
何雨柱略一思索,压低声音布置:
“这样,你安排几个人,去附近这么传话……”
顾知秋听完,咧嘴一笑:
“哎哟,柱子——三子,真有你的,这招够绝!”
何雨柱催道:“我先去准备,你赶紧去安排!”
顾知秋点头,转身下去一一交代。
手下几人听罢,齐齐点头,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顾知秋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主意,可当着下属的面,也只能笑着认下。
就在被扣押的人心神绷紧、坐立不安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松的招呼声:
“生哥,您来了!”
“来,抽根烟!”
“谢生哥!”
“谢谢生哥!”
“刺啦”——火柴划燃的声音。
接着是吞云吐雾的吸气声、夹杂着随意的谈笑。
“生哥,这些人就一直这么关着?”
“不急,等咱们‘屠夫’到了,再一个个审!”
“对了,生哥,你摸清底细了吗?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头?”
“摸清楚了,据说是第七局的。”
“就是那个接连端掉咱们好几个据点的第七局?”
“对,就是他们。听说他们局长审讯手段一绝,这次咱们这么多兄弟栽跟头,全是他——何雨柱一手操办的。
呸!等这摊子事了结,非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真有这么邪乎?不过话说回来,审他们有啥用?”
“先套出第七局的内部布局、暗道口令,还有那些不外传的机密。再说了,这些人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嘴上没把门的,说不定随口就漏出点值钱情报——转手卖给其他势力,够咱们吃喝好一阵子!”
“那还磨蹭啥?我来问!”
“滚一边去!你会撬嘴还是懂心理攻防?动不动就上手打?我早请了屠夫过来坐镇。你们要是敢乱来,被他听见了,哼,骨头渣子都得抖三抖!”
“生哥,我听人说屠夫那可不是吓唬人的——十大酷刑在他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
“一点不假。经他手过的人,连三岁尿床那点糗事都能给你原原本本掏出来!”
“真这么神?”
“不然‘屠夫’这俩字怎么在道上一出口,半条街的人都不敢喘大气?没人知道他真名,可只要提‘屠夫’,小混混腿肚子都打颤!”
“不至于吧?”
“你没见过他干活——活剥人皮,血肉淋漓地撒满粗盐,人还吊着一口气;更绝的是,他从不弄死一个,但凡被他审过的,十个里九个当场崩溃,剩下一个也离疯不远!”
“心也太黑了……”
“黑?不黑能叫屠夫?再说了,这儿全是些嫩脸蛋的大学生,扛得住?管他扛不扛得住!我早说了,屠夫出手,人肯定活着——活着就行,后面换人质时好交差。至于精神绷没绷断?跟咱们有啥关系?这些年死在咱们手上的人,还少了?”
“说得是!”
“行了,别扯闲篇了。审讯马上开始,待会儿随便拎一个进来!”
“好嘞!”
外面话音刚落,屋内顿时死寂一片,人人屏住呼吸,脸色发白。
当然,刚才几个隐约猜到真相的,已经被‘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