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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易中海: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许大茂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柱子哥,听说你在轧钢厂,说话都带风?”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淡了几分:“拉倒吧!谁传的?我早就不在厂里了,哪来的面子?现在就一普通工程师——我们研究院,满屋子都是工程师。技术员都不要,我算哪根葱?不过是大家抬举,图个热闹罢了,真没你说的那么神!”

许大茂立马堆起满脸奉承:“得了吧您!我还不知道?何叔能坐上食堂主任的位子,全靠您这张脸撑着!”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平和却笃定:“这话可不对。我爹是轧钢厂唯一的三级炊事员——你倒是说说,厂里有没有四级、五级的?没有吧?那凭什么给他个‘主任’头衔?还不是手艺过硬!旁人眼红,才编出这些话来。再说,轧钢厂压根没三级以上炊事员的待遇,只能靠‘官职’涨工资。而且我爹管的,也就食堂那一亩三分地。真要靠我面子,他早该当后勤总管了,哪还轮得到只管一个灶台?”

许大茂听得直咂嘴,半信半疑地撇了撇嘴:“可大伙儿都这么说啊……”

何雨柱笑了笑,不紧不慢:“大茂,你这么机灵,该明白这是谣言吧?再说了——外头还传你专爱勾搭人家媳妇呢,说你是‘蔫坏’的主儿。你真是这样的人?”

许大茂立马跳脚:“那怎么可能!”

何雨柱点点头:“这就对了。都是闲言碎语,是嫉妒惹的祸。你聪明,肯定也懂——为啥偏偏盯上你,又盯上我?”

许大茂摸摸鼻子:“还不是因为我活儿干得利索?”

何雨柱笑了:“没错。我是个工程师,工资高些,别人不眼红?再加上我爹这手绝活,自然就成了靶子。人一嫉妒,话就变了味儿——传着传着,就成真话了。”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何雨柱话音刚落,许大茂立刻点头附和:

“这话不假!可你真在轧钢厂插不上话?”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得坦荡:“你琢磨琢磨——我要真有那分量,我后妈,也就是宋姨,才比我大几岁,早该安排进厂了;我妹妹何雨晴也不用天天守着,托儿所一送,她立马就能上岗。我要真能拍板,还用等到现在?”

何大清一拍大腿,挺直腰杆:“哪用你操心!前阵子我给一位重量级领导掌勺,人家吃得直夸‘地道’!厂长亲口告诉我,正物色合适岗位,宋姨随时能报到!”

许大茂一听,立马堆起满脸笑意:“何叔,还是您手上有真功夫啊!”

何大清仰头一笑,眉梢都透着得意:“那可不!这些年多少干部点名要我掌勺?大锅饭早撂下了,专供领导小灶。没小灶的日子?我连围裙都不系!”

许大茂心里雪亮:领导不过是拿他当把好使的菜刀,剁肉切菜行,想让他雕龙刻凤?门儿都没有。

他眼下最惦记的,是宣传科科长的位子。可现实呢?他是放映员,技术岗,铁打的螺丝钉。

真要提拔,也得先带出个接班人——可他连胶片怎么上轴都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谁偷学了去。

不教人,不放手,领导咋敢动他?总不能让科长蹲放映间里摇手柄吧?那不成笑话了?

所以啊,他这身本事,反倒成了升迁路上的绊脚石。

易中海、刘海中当年能坐上位子,全靠特殊年月——人人忙着喊口号,没人盯生产。可如今呢?国家喊的是精打细算:粮不能糟蹋,人更不能浪费。

技术尖子硬塞去管人?既压不住台,又干不好活,举报信一封,领导都得吃挂落。

所以许大茂也好,刘海中也罢,这辈子想穿干部服?难!除非脱下工装,调去行政口从干事干起;或者钻进技术科,像现任科长那样——工程师兼着,图个补贴,真要管事,还得靠手上那点硬功夫。

其他部门?谁还敢让技术工人来当家?

何雨柱其实真有法子推他们一把。但他偏不帮。

一个六级锻工,一个放映员,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真让他们坐上位子,怕不是要把四合院掀翻?

许大茂暗地咬牙:何雨柱就是存心卡着自己!他这人认死理,自己认定的路,八匹马都拉不回。

可何雨柱凭啥要帮他?又不是菩萨转世。不趁机收拾他,他该烧高香了,还指望人家搭梯子?做梦!

今儿是喜日子,何雨柱没当场甩脸子,只笑着打哈哈,把话圆得滴水不漏。

许大茂也明白,自己没资本翻脸——何雨柱抬抬手能捧他,动动嘴也能碾他。

再不痛快,也只能咧嘴赔笑:“待会儿咱多喝两盅!”

他刚说完,易中海就几次想挤上前,可许大茂嘴皮子翻飞,话头根本停不下来。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何雨柱却只懒洋洋应两声,像听风过耳。

眼看旁人都在忙活,何雨柱稳坐不动,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许大茂,你这小伙子咋不搭把手?”

许大茂一听,心知那档子破事准是这老家伙散出去的。

他眼皮都不抬:“今儿我可是正经吃席来的,随了五块钱礼金,跟您一样——您不也光动嘴不动手?”

刘海中马上接茬:“对对对,老易,大茂今天是客,甭使唤!”

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他要的是许大茂干活吗?院里七八个婶子忙得团团转,缺他一个放映员添乱?

他图的是凑近何雨柱,套套近乎,可人家身边早被围得密不透风。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偏装作懵懂,慢悠悠坐着,端茶抿一口,眼都不抬。

易中海急得脚底冒汗:席一散,何雨柱抬脚就走,下次见面还不知猴年马月。

换作从前,他真不慌;可如今贾东旭没了,养老指望彻底断了。

眼下最牢靠的靠山,只剩何雨柱。

刚才他还去聋老太太那儿探过口风——机会就摆在眼前:自家那间房,加上聋老太太那间,要是现在不开口,怕是要烂在肚子里。

他越想越焦,额角沁出细汗,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就盼着他赶紧闭嘴,赶紧闪人。

秦淮茹一瞥见易中海那副神色,心里立马就透亮了——他正盘算着把何雨柱拽回来养老呢。只要何雨柱点头,自己也能顺势搭上这趟顺风车,从他身上匀点活命的力气出来。

说来也怪,秦淮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可心底却像扎了根似的笃定:贾家这条命,非何雨柱托不住。

不是靠谁帮衬,不是等谁施舍,就是他——只有他。

她猛地扭头,冲许大茂连喊两声:

“许大茂!许大茂!”

许大茂正眯着眼偷乐,听见招呼,立马堆起一脸油滑的笑:

“秦姐,啥事儿?”

秦淮茹朝他勾勾手指: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心头一热,以为她终于扛不住了,打算松口应下自己的盘算。

可他哪是何雨柱?他和秦淮茹一样,心里头那杆秤,永远先称自己几两重。

想白吸血?门儿都没有——得换,得对等,得拿东西来押。

他转脸就冲何雨柱咧嘴一笑:

“柱子哥,您先忙,我去瞅瞅秦姐找我啥急事!”

何雨柱斜眼一扫他那副轻浮相,挥挥手:

“去吧。”

许大茂拔腿就蹽,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秦淮茹跟前。

何雨柱身边刚空出人影,易中海便快步凑上来,站定后压低声音:

“柱子,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心里早提起了防备——这老头葫芦里又在晃什么药?

“怎么了?有事直说,这儿不能讲?”

易中海点点头,嗓音沉了几分:

“嗯,不方便。”

何雨柱却把肩膀一松,坦荡道:

“您说吧,我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怕人听。”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脸皮倏地一紧——仿佛自己真藏着什么腌臜勾当似的。可他也清楚,何雨柱既然不挪地方,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儿摊开说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发哑:

“柱子,东旭走了,你晓得吧?”

何雨柱颔首:

“知道。葬礼还是我一手操办的。那会儿您哭得喘不上气,谁劝都不进耳。”

易中海长叹一声,眼眶微红:

“东旭啊……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你说,我为啥死命教他?为啥掏心掏肺培他?”

何雨柱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易中海喉结动了动,忽然被戳中软肋:

“可也是因为你,他才没了。”

易中海当场怔住,脸一僵,火气往上窜,可烧到半截,又蔫了下去——这话,竟真没法反驳。

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自语:

“是啊……八年光景,我盯他盯得比亲儿子还紧,就那一时疏忽,人就没了。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像被人攥着,生疼。”

何雨柱没吭声,只站在那儿,目光沉静如水。

周围人也都屏住气,盯着易中海,等他往下抖包袱。

易中海被这沉默压得发慌,犹豫片刻,终于咬牙开口:

“柱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

他顿了顿,把心一横: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