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离临江。
李超靠在窗边。
手里拿着高校选拔资料。
第一页。
就是全国顶尖武道大学名单。
北都武大。
华清武院。
东夏武院。
每一个名字。
对于普通武科生来说。
都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而现在。
这些学校主动向他开放选择。
这种变化。
其实很大。
但李超没有太多兴奋。
因为他发现。
真正到了选择的时候。
反而比战斗更难。
战斗的时候。
敌人就在面前。
赢。
或者输。
很明确。
可是选择未来。
没有标准答案。
……
“你还没选？”
视频通讯里。
韩卓坐在酒店床上。
一边吃东西。
一边看着李超。
“没有。”
李超说道。
“你呢？”
“我？”
韩卓咽下嘴里的东西。
“我已经决定了。”
“这么快？”
“嗯。”
“去哪？”
“西南武院。”
李超愣了一下。
“为什么？”
韩卓耸肩。
“适合我的枪。”
“那边有一个枪道老师。”
“我看过他的战斗录像。”
“很强。”
李超点头。
这很像韩卓。
不考虑太多复杂因素。
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
然后走下去。
“你呢？”
韩卓问。
“还不知道。”
“北都武大？”
“不确定。”
“华清？”
“不确定。”
韩卓笑了。
“你第一次选择困难。”
李超看着窗外。
“因为以前的选择都很简单。”
“什么？”
“变强。”
韩卓沉默。
李超继续：
“现在。”
“不是选择变强的方法。”
“是选择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
让韩卓安静了一会儿。
“你想太多了。”
“可能吧。”
“不过。”
韩卓笑了一声。
“这才像你。”
……
到达北都后。
李超没有直接去学校。
而是去了高校选拔中心。
这里聚集了大量考生。
有熟悉的面孔。
也有第一次见的人。
北都武考前十。
几乎全部到场。
程岳站在人群里。
依旧安静。
看到李超。
只是点头。
“回来了？”
“嗯。”
李超走过去。
“你选了吗？”
“没有。”
程岳回答。
李超有些意外。
“你也没选？”
“嗯。”
“为什么？”
程岳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
“选择之前。”
“需要知道自己缺什么。”
这句话。
让李超愣了一下。
他发现。
程岳和自己很像。
但又不同。
程岳习惯先分析自己。
然后选择。
而自己以前。
更多是遇到问题以后。
寻找突破。
“你准备去哪？”
“北都武大。”
程岳说道。
没有犹豫。
“为什么？”
“那里适合我的训练方式。”
“就这样？”
“嗯。”
程岳看着他。
“越简单的原因。”
“通常越接近真实。”
李超笑了一下。
这个回答。
确实像程岳。
选拔中心大厅。
工作人员开始介绍各高校情况。
资源。
导师。
秘境。
研究方向。
一项项展示。
李超听得很认真。
以前。
他看功法。
看武学。
看资源。
现在。
他开始看：
学校培养什么样的人。
北都武大。
重实战。
培养前线武者。
华清武院。
重研究。
探索武道理论。
东夏武院。
重综合发展。
……
每一个。
都很好。
但方向不同。
“你适合哪个？”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超转头。
秦川。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秦川看了一眼资料。
“我觉得你适合华清。”
李超有些意外。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研究奇怪东西。”
“……”
这个评价。
无法反驳。
秦川继续：
“别人练功。”
想的是怎么提升。
你练功。”
“想的是为什么只能这样。”
李超沉默。
秦川说得很准。
他的优势。
其实一直不是单纯战斗。
而是发现问题。
理解问题。
改变问题。
“你呢？”
李超问。
“北都武大。”
秦川回答。
“为什么？”
“简单。”
秦川笑。
“那里打架多。”
“……”
果然是秦川。
晚上。
李超一个人回到住处。
桌上放着三份申请表。
北都武大。
华清武院。
东夏武院。
他拿起笔。
却迟迟没有落下。
手机亮起。
一条消息。
来自李清禾。
【选好了吗？】
李超回复：
【还没有。】
很快。
李清禾回复：
【为什么？】
李超想了一会儿。
【因为都很好。】
【不知道哪个更适合。】
过了一会儿。
李清禾发来：
【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开始练武吗？】
李超愣住。
为什么开始练武？
他当然记得。
为了姐姐。
为了不接受所谓极限。
为了改变自己的人生。
可是现在。
答案似乎又不一样。
他回复：
【为了变强。】
几秒后。
李清禾：
【这是以前的答案。】
李超看着手机。
继续等待。
很快。
新的消息出现。
【现在呢？】
李超沉默。
现在呢？
他看着桌上的三份申请表。
想到了北都裂界。
想到了那些异常。
想到了零号。
想到了第七序列。
想到了那个问他“为什么”的存在。
最后。
他回复：
【想知道更多。】
李清禾：
【为什么？】
李超：
【因为我发现。】
【变强以后。】
【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很久。
李清禾才回复。
【那就选一个。】
【能让你继续问为什么的地方。】
李超看着这句话。
突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
姐姐一直以来告诉他的。
不是答案。
而是选择答案的方法。
第二天。
高校申请截止。
大厅里。
所有人提交选择。
程岳：
北都武大。
秦川：
北都武大。
韩卓：
西南武院。
季宁：
东夏武院。
最后。
轮到李超。
工作人员看着他。
“确定了吗？”
李超点头。
“确定。”
“申请院校？”
李超把申请表递过去。
工作人员低头。
看到名字。
愣了一下。
“华清武院？”
李超点头。
“嗯。”
工作人员确认。
“确定？”
“确定。”
申请提交。
那一刻。
李超知道。
自己选择了一条新的路。
不是因为它最强。
也不是因为它资源最多。
而是因为那里。
可能有更多问题。
更多答案。
以及更多需要他自己寻找的东西。
夜晚。
北都上空。
星光很淡。
李超站在窗前。
零号权限安静地存在。
没有提示。
没有任务。
只是陪着他。
而很久以后。
他才会知道。
今天这个选择。
将改变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