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醒。”
黑影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李超握紧拳头。
没有立刻攻击。
因为他听懂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东西。
不是在说自己。
它说的是：
还有另一个人。
“谁？”
李超问。
黑影没有马上回答。
它只是看着李超手上的印记。
那道未知规则印记，此刻正微微发光。
“你身上有零号。”
“但你不是最初选择的人。”
这句话，让李超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零号选择了你。”
“但零号等待的，不只是你。”
韩卓站在旁边。
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
“什么叫不是他？”
“什么叫还没醒？”
黑影转头看向韩卓。
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但韩卓瞬间感觉全身发冷。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警惕。
这个东西。
太不像正常生命。
“你们人类。”
黑影缓缓开口。
“总认为拥有力量的人，就是被选择的人。”
“但真正的继承。”
“不是获得力量。”
“而是承担失败。”
韩卓皱眉。
“你到底是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李超。
“你删除限制。”
“所以你认为。”
“自己掌握了规则。”
李超没有否认。
“至少比以前更多。”
“错误。”
黑影说道。
“你只是获得了观察规则的资格。”
“不是掌控。”
这句话让李超沉默。
因为它说得没错。
直到现在。
他能看到限制。
能删除一些限制。
但很多东西。
他无法改变。
比如：
零号权限本身。
比如：
第七序列留下的东西。
比如：
眼前这个存在。
“那谁才是继承者？”
李超问。
黑影没有回答。
而是抬起头。
看向天空。
“他会醒来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在哪里？”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黑影沉默。
随后说道：
“他会在你无法选择的时候出现。”
李超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
黑影身后的兽群突然开始骚动。
七十三头异常异兽。
同时低伏身体。
像是在等待某个命令。
韩卓握紧长枪。
“它们要攻击？”
李超摇头。
“不。”
“它们在让路。”
下一秒。
兽群分开。
一道身影从后方缓缓走出。
不是异兽。
也不是人类。
更像一具由不同源能结构拼接出来的躯体。
它没有之前未知存在那种恐怖压迫。
反而很平静。
甚至有些普通。
“第七序列记录体。”
零号权限突然弹出。
【检测目标】
【类型：序列残留】
【危险等级：未知】
【分析中】
李超眼神变化。
记录体。
不是生命。
也不是机器。
更像某种留下来的信息载体。
“你们一直在找我？”
李超问。
记录体点头。
“准确来说。”
“寻找零号。”
“我只是携带它。”
李超看着它。
“为什么？”
“因为第七序列失败前。”
“留下了三个问题。”
“三个？”
“第一个。”
记录体说道：
“规则是否可以改变？”
李超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
他已经用自己的经历回答过。
“第二个。”
“改变规则的人。”
“是否还能保持自己？”
李超眼神微动。
这个问题。
比第一个更重要。
因为他已经发现。
删除限制以后。
自己确实越来越强。
但也越来越接近一个问题。
如果所有东西都能修改。
最后留下的。
还是自己吗？
“第三个呢？”
记录体看着他。
“如果答案错误。”
“谁来纠正？”
荒原安静。
李超第一次感觉。
自己手上的零号权限。
可能不是一份奖励。
而是一份责任。
……
“你们为什么选我？”
李超问。
记录体摇头。
“不是选择。”
“是概率。”
“什么意思？”
“第七序列失败以后。”
“留下了无数可能。”
“无数人获得过接触机会。”
“有人想获得力量。”
“有人想获得永生。”
“有人想成为神。”
“他们都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使用零号。”
记录体看向李超。
“只有你。”
“第一次发现限制时。”
“想的是删掉它。”
李超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同？
记录体继续：
“但后来。”
“你开始问。”
“为什么存在？”
李超沉默。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变化。
最开始。
他确实只是想变强。
想救姐姐。
想突破别人定义的极限。
可是后来。
他遇见越来越多的问题。
契债。
武契。
序列。
限制。
他开始不只是想删除。
而是想知道。
为什么。
……
“所以。”
韩卓突然问：
“那个‘他’是谁？”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
记录体沉默。
“不能说。”
韩卓翻了个白眼。
“又不能说。”
“你们这些高层东西是不是都喜欢说一半？”
李超差点笑出来。
这种时候。
也只有韩卓敢这么说。
记录体却没有生气。
“不是不能说。”
“是不能提前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提前知道。”
“选择会失去意义。”
李超心里一动。
选择。
又是选择。
看来。
第七序列留下的一切。
最终都指向这个。
……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通讯。
邵文。
“李超！”
“收到。”
“异常兽群情况怎么样？”
李超看了一眼面前的七十三头异兽。
“暂时没有攻击。”
通讯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攻击？”
“它们在等。”
“等什么？”
李超看向记录体。
“等一个答案。”
邵文沉默。
“你确定？”
“不确定。”
李超说道。
“但现在。”
“我觉得比战斗更重要。”
通讯那头没有马上回应。
几秒后。
邵文说道：
“十分钟。”
“我们最多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
“无论发生什么。”
“必须撤离。”
李超点头。
“明白。”
……
记录体缓缓靠近。
伸出手。
一道白色光芒出现。
“这是第七序列留下的最后记录。”
“你可以选择查看。”
“也可以拒绝。”
李超看着那道光。
又一次。
选择。
以前。
他遇到这种东西。
一定会马上确认。
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可是现在。
他停了。
因为他知道。
知道答案。
也意味着承担答案。
“如果看了。”
李超问。
“会发生什么？”
记录体回答：
“你会知道零号为什么选择你。”
“代价呢？”
“可能无法回头。”
韩卓皱眉。
“那别看。”
李超没有动。
他看着那道白光。
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姐姐。
临江。
北都。
那些被他救过的人。
还有一路以来。
他不断删除的限制。
最后。
他伸出手。
“我看。”
韩卓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
李超已经决定。
白光接触手掌的一瞬间。
整个裂界天空。
突然暗了下来。
零号权限疯狂刷新。
【警告】
【第七序列核心记录开启】
【权限确认】
【继承者候选】
【开始验证】
下一秒。
一个名字。
出现在李超面前。
不是他的名字。
而是：
【李清禾】
李超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