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室晚上九点关门。
李超一直待到管理员第三次过来催人，才把《震岳拳》放回书架。
【当前掌握度：11%】
两个小时。
只涨了八点。
比他预想中慢得多。
《震岳拳》和《叠浪劲》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叠浪劲》只需要控制气血连续震荡，而《震岳拳》讲究的是把腿、腰、脊柱、肩臂的力量压成一股，再利用气血在拳锋接触目标的瞬间爆开。
看起来只是一拳。
实际上整个身体都在发力。
李超右手有伤，只能先练架势和气血路线。
走出武技室时，管理员看了他一眼。
“练得怎么样？”
“十一。”
“什么十一？”
“没什么。”
李超转身离开。
掌握度只有他能看见。
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这东西不会因为他多练几遍就疯狂上涨。
动作做错了，练一百次也是错的。
想达到30%，必须真把《震岳拳》练明白。
……
第二天清晨。
学校训练馆刚开门，李超已经到了。
基础炼体术。
第四遍。
第五遍。
第六遍。
昨天删掉每日三次的限制后，他可以根据身体状态自行决定什么时候停。
但李超没有再像昨天一样把自己练到腿软。
第六遍结束，他就停了。
限制可以删。
脑子不能删。
如果为了多练两遍把身体练伤，那叫蠢，不叫突破极限。
喝下一支气血营养液。
休息十五分钟。
气血检测。
【98.1】
李超看着数字，眼睛亮了一下。
昨天训练后的97.2存在短期波动。
可现在一早测出98.1，说明自己的气血确实提升了。
十二天后的武科联考，105已经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
《震岳拳》。
李超走到训练馆角落。
沉腰。
拧胯。
气血从腿部向上推。
一拳打出。
动作很慢。
没有真正爆发力量。
【当前掌握度：12%】
再来。
【12%】
第三遍。
【12%】
李超停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站姿。
还是十二。
他把刚才的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明照着秘籍来的，究竟差在哪儿？
正想重新摆架势，身后有人开口。
“腰是摆设？腿上的劲都让你漏哪儿去了？”
李超立马回头。
陈振山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陈老师。”
“震岳拳不是胳膊用力。”
陈振山走过来。
“你气血路线没错，但发力散了。”
他拍了一下李超后腰。
“这里。”
“腿上的力量到腰以后，被你自己截断了一半。”
“再来。”
李超重新站定。
这一次，他刻意让腰胯比刚才多转了半寸。
脚掌蹬地。
腰脊发力。
拳出。
【当前掌握度：14%】
一下涨了两点。
李超眼睛微亮。
原来如此。
掌握度记录的不是熟练次数。
而是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这门武学真正的东西。
“再来。”
陈振山说道。
“拳别急着出去。”
“震岳拳为什么叫震岳？”
“不是让你力气大。”
“是要把全身力量压到一点，接触以后再炸开。”
李超调整呼吸。
又是一拳。
【16%】
再来。
【18%】
陈振山原本还很平静。
看着看着，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你昨天真没练过震岳拳？”
“没有。”
“以前看过？”
“第一次进二层。”
陈振山没说话。
他昨天见过李超六叠《叠浪劲》，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可那还可以解释成某种偶然顿悟。
《震岳拳》不一样。
这门武学正常武科生光理解完整发力方式，都得练十天半个月。
李超的问题刚指出来一次。
下一拳就改了。
“停。”
陈振山忽然道。
李超收势。
“右手还伤着，今天别真爆发。”
“你用左拳走气血。”
“左手？”
“震岳拳不分左右。”
“你要是只会右拳，说明根本没练明白。”
李超低头看看缠着绷带的右手，又举起左拳。
左手摆架势还行，真要把腰腿的劲送出去，总有点别扭。
第一次。
腰已经转过去，左拳却慢了半拍。
【19%】
第二次。
【21%】
第三次。
【24%】
一个小时后。
李超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陈振山早就走了。
武科生陆续进入训练馆。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他。
李超再次沉腰。
气血从脚底升起。
腿。
腰。
脊柱。
肩。
拳。
这一次，力量一路贯通，没有一处多余停顿。
左拳向前。
没有轰鸣。
只是平平无奇地停在空气里。
李超眼前却猛地一闪。
【当前掌握度：30%】
【达到解析条件。】
来了！
他激动地立刻拿出提前借下来的《震岳拳》。
熟悉的灰色文字迅速浮现。
【武学：震岳拳】
【品阶：一阶】
【作用：凝聚全身气血，于接触瞬间形成震荡爆发】
【来源授权：镇武碑·第三序列】
紧接着。
一条条以前看不见的信息出现。
【限制一：单次蓄势不得少于三息】
【限制二：连续施展间隔不得少于十二息】
【限制三：未完成一境武契者，震劲输出强制削减60%】
李超的目光停在第三条上。
未完成一境武契。
不是“实力不足”。
不是“身体无法承受”。
而是——
强制削减。
这三个字的意思完全不同。
就像明明一台机器能够输出十成力量，却被某种规则提前锁掉了六成。
李超尝试将注意力集中过去。
【当前权限不足。】
果然。
基础武学可以删。
一阶武学现在还不行。
但就在下一秒，掌心那块零号碎片突然传来一丝冰凉。
新的提示浮现。
【一阶武学《震岳拳》解析完成。】
【晋升条件达成。】
【审校权限提升：0级→1级。】
李超呼吸微微一顿。
随后再次看向第三条限制。
【限制三：未完成一境武契者，震劲输出强制削减60%】
这一次——
提示变了。
【是否删除该限制？】
李超嘴角一点点扬起。
所有人都说，一阶武学只有正式武者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原来不是不能。
只是有人——
不让。
那就简单了。
李超在心里只说了一个字。
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