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权归属确认】
【持有者：李超】
白光中的人影停住。
这是它第一次出现明显停顿。
以前。
无论面对什么问题。
它都会立即给出答案。
因为它相信。
所有事情都有标准结果。
可是现在。
它遇到了一个无法归类的问题。
两个零号权限。
一个完整。
一个残缺。
却同时指向同一个结果。
持有者。
李超。
“错误。”
白光中的人影说道。
“零号权限不存在自主选择。”
李超看着它。
“可是它选择了。”
“这是异常。”
“为什么是异常？”
“因为规则没有规定。”
李超笑了一下。
“你看。”
“这就是区别。”
白光中的人影没有回应。
“你只相信规定。”
“但现实里。”
“很多东西一开始都没有规定。”
……
韩卓站在旁边。
虽然听不懂所有内容。
但他能感觉到。
现在的战斗。
已经不是拳头和武技的战斗。
而是两种理念的碰撞。
一个认为：
所有东西都应该按照既定规则运行。
另一个认为：
规则本身也可以改变。
“李超。”
韩卓低声问：
“你能赢吗？”
李超沉默。
然后摇头。
“打的话。”
“可能赢不了。”
韩卓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李超这么直接承认。
“那怎么办？”
李超看着白光中的人影。
“让它知道。”
“它不一定是对的。”
……
白光中的人影再次抬手。
没有攻击。
只是伸向李超。
下一秒。
李超感觉自己的零号权限开始震动。
【原始权限请求连接】
【是否接受】
提示出现。
李超并没有马上选择。
因为他知道。
一旦选择连接。
可能意味着自己的零号权限被完整零号重新接管。
“你想从我这里看什么？”
李超问。
白光中的人影回答：
“确认错误来源。”
“如果确认我是错误呢？”
“那就修正它。”
“怎么修正？”
“回收。”
又是回收。
李超看着它。
突然问：
“你知道什么是人吗？”
白光中的人影停顿。
“生命体。”
“错，大错特错。”
李超摇头。
“那只是定义。”
“不是人。”
“人的意义？”
“选择。”
李超说道。
“会后悔。”
“会改变。”
“会做以前认为不会做的事情。”
“这些东西。”
“你没有。”
白光中的人影没有反驳。
因为它没有这些经历。
它只是一个执行者。
……
“可是。”
白光中的人影说道：
“变化会导致错误。”
李超点头。
“对。”
“变化会带来错误。”
“那为什么接受？”
李超看向远处。
那些正在撤离的考生。
看向韩卓。
看向陈默。
看向自己走过的路。
“因为错误。”
“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白光中的人影沉默。
“如果没有错误。”
“你不会知道什么是正确。”
“如果没有失败。”
“你不会知道怎么改变。”
“如果没有限制。”
“你甚至不知道突破是什么。”
这一刻。
第七序列核心和白光中的人影。
同时安静。
因为李超说出的。
正是它们一直没有理解的东西。
限制。
不是敌人。
错误。
也不是敌人。
真正的问题。
是有没有能力面对。
……
突然。
灰色区域再次出现。
原本已经稳定的规则。
重新波动。
那个曾经想删除所有限制的存在。
重新出现。
所有人脸色变化。
“它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邵文问。
李超看向灰色区域。
“不是它的问题。”
“是它感受到了冲突。”
什么意思？
李超没有解释。
因为他看见了。
三个不同的规则体系。
正在发生碰撞。
第七序列核心：
追求突破限制。
完整零号：
维护既定规则。
自己的零号：
寻找新的可能。
而灰色存在。
就是这三者之间产生的结果。
……
“你们都错了一部分。”
李超突然说道。
所有人看向他。
白光中的人影问：
“解释。”
李超看着它。
“第七序列错在。”
“认为删除所有限制，就能获得自由。”
“你错在。”
“认为所有变化都是错误。”
“而它。”
李超看向灰色区域。
“错在认为没有限制，就是答案。”
三个存在。
同时沉默。
因为这是第一次。
有人站在它们之外。
评价它们。
……
零号权限突然出现新的提示。
【检测到规则冲突】
【解决方式：建立新定义】
李超愣住。
建立新定义？
以前他的能力。
一直是删除。
现在。
第一次出现：
建立。
“这是什么意思？”
零号没有回答。
但是一段信息出现。
【删除错误限制】
【保留必要限制】
【建立适应规则】
李超看着这三句话。
突然明白。
这才是零号真正的方向。
不是无限删除。
也不是无限保留。
而是判断。
……
白光中的人影看向李超。
“你认为。”
“你可以判断？”
李超没有否认。
“不能。”
“那为什么？”
“因为没人可以保证自己永远正确。”
“包括你。”
白光中的人影沉默。
“包括第七序列。”
“包括我。”
李超说道。
“所以。”
“真正重要的。”
“不是拥有绝对正确的答案。”
“而是拥有承认错误的能力。”
……
天空中的裂痕开始缓缓闭合。
灰色区域停止扩散。
完整零号没有再靠近。
它第一次没有执行回收。
而是观察。
【原始权限状态变化】
【执行模式：暂停】
【观察模式：开启】
李超看着这一幕。
知道自己暂时争取到了时间。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因为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时。
零号权限突然出现最后一条提示。
【检测到第三方权限介入】
李超脸色一变。
“还有东西？”
白光中的人影也同时转头。
这是第一次。
它和李超做出了相同反应。
远处天空。
一道黑色裂缝缓缓出现。
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
没有力量。
没有规则波动。
只有一句话。
从裂缝中传来。
“找到零号了。”
“看来。”
“失败品还在挣扎。”
李超盯着那道裂缝。
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感觉。
真正的问题。
可能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