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顾雪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
她还是那副样子。
白色训练服。
长剑没有出鞘，只拿了一柄训练用合金剑。
李超走进场地。
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剑。
而是她胸前两道武纹。
都很稳。
第二武纹甚至不像林牧、高峰那样，在高强度调用时会明显变亮。
只是保持着一层淡淡银光。
始终不灭。
李超盯了两秒。
“看什么？”
顾雪问。
“你的第二武纹一直开着？”
“嗯。”
“不会累？”
顾雪淡淡道：
“等你二境后期，也不会觉得这是问题。”
李超若有所思。
这就是差距？
昨天秦烈才让他练双武纹持续输出。
20%加20%，已经需要专门控制。
顾雪却明显已经把这种状态变成了——
常态。
秦烈站到场外。
“今天五分钟。”
“顾雪正常打。”
“李超不限武学。”
李超抬头。
“透劲拳也可以？”
“可以。”
“七叠？”
秦烈沉默半秒。
“身体没问题就可以。”
顾雪终于看了他一眼。
“看来今天对我比对林牧认真。”
林牧站在场外，脸有点黑。
“能不能别提昨天？”
张浩笑得很开心。
秦烈抬手。
“开始！”
李超第一时间亮起双纹。
没有试探。
第一武纹三叠预备。
第二武纹《裂空拳》三节点同时压缩。
昨天打林牧已经验证过。
同境初期，普通试探没有意义。
今天面对二境后期——
必须抢节奏。
可顾雪站在原地。
没动。
李超眉头微皱。
《裂空拳》！
砰！
无形拳劲跨过两米。
顾雪直到最后一刻才抬剑。
没有出鞘。
剑鞘横在身前。
嗡——
裂空拳劲撞上去。
竟像被一层极薄的源能直接切开。
向两侧散掉。
李超眼神一凝。
不是武技？
“源能外放。”
周扬在场边低声道。
秦烈点头。
“二境后期开始接触的东西。”
李超当然听见了。
二境虽然无法像三境那样稳定大范围外放源能。
但到了后期。
已经能让源能短暂离体，附着在武器和身体表面。
只不过距离短。
持续时间也短。
顾雪刚才就是在剑鞘外面，覆了一层源能。
直接把裂空拳冲击切散。
差距不是气血多一点。
而是源能控制——
又往前走了一截。
李超没有停。
《奔雷步》！
四成！
轰！
身体瞬间切到右侧。
第一武纹三叠同时打出！
顾雪终于动了。
一步。
只有一步。
却刚好避开拳锋。
剑鞘从侧面点来。
太快。
李超第二武纹立刻切换。
奔雷！
第二次！
轰！
险险退开。
可刚落地。
顾雪已经追到了。
剑鞘横扫。
李超双臂格挡。
砰！
整个人直接被抽退四五步。
手臂一阵发麻。
【当前双臂负荷：18%】
李超眼神彻底认真。
力量并没有夸张到完全接不住。
真正麻烦的是——
顾雪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层源能附着。
同样一分力量。
打到身上的效果更集中。
像拳头外面又加了一层刃。
“这就是二境后期？”
“只是基础。”
顾雪道。
话音未落。
人再次贴近。
剑鞘连点三次。
李超第一下躲。
第二下挡。
第三下刚准备开奔雷——
顾雪的剑鞘突然提前半寸改变方向。
砰！
正好点在李超肩头。
李超身体一歪。
还没站稳。
下一剑已经到了胸前。
停。
没有真的打下去。
顾雪收剑。
“第一次。”
李超退开两步。
“继续。”
计时才四十七秒。
顾雪没有意见。
重新站定。
李超这一次不再抢着爆发。
第一武纹维持完整循环。
第二武纹只开两成。
《踏云步》。
第一步。
第二步。
不求快。
先观察。
顾雪的第二武纹始终亮着。
但每次她出剑时，亮度都几乎不变。
说明源能输出根本没有明显波动。
这才是秦烈一直强调的“稳”。
李超自己如果四成奔雷。
第二武纹一定会猛亮。
然后快速回落。
顾雪却像一条始终维持固定水位的河。
随时能出手。
也随时能停。
“不是爆发更强。”
李超忽然明白了。
“是根本不需要每次重新启动。”
顾雪眼神动了一下。
“看出来了？”
“差不多。”
“那你怎么破？”
李超笑了。
“先试试。”
第三步踏云。
第四步！
第一武纹四叠已经完成。
第二武纹却没有开裂空。
而是——
《奔雷步》！
三成！
轰！
突然切近。
顾雪剑鞘已经横来。
李超没有躲。
左臂硬挡！
砰！
负荷骤升。
但右拳同时出手。
四叠！
顾雪第一次抬起另一只手格挡。
轰！
身体后退半步。
李超眼睛一亮。
能逼退。
那就有得打。
第二武纹瞬间切裂空！
三节点同时压缩。
顾雪却比他快。
剑鞘斜点。
精准敲在李超右臂发力路线中央。
裂空拳还没真正完成——
直接被打断！
李超瞳孔一缩。
还能这样？
“你武学太多。”
顾雪道。
“所以切换的时候，也太明显。”
下一瞬。
剑鞘已经点到。
李超脚下奔雷爆发。
退！
五米外。
他重新站稳。
这句话却留在脑子里。
武学多。
确实是优势。
但每一种武学都有不同源能路线。
哪怕双纹让切换更快——
只要对手足够强。
一样能抓到那个瞬间。
那如果——
不切呢？
李超目光落在自己的两道武纹上。
第一武纹。
叠浪。
第二武纹。
裂空。
同时准备。
这一次，不在最后临时换。
从一开始——
就一直保持。
【双武纹持续输出】
【第一武纹：18%】
【第二武纹：22%】
正好在自己昨天验证过的舒适区附近。
顾雪似乎也看出了变化。
第一次主动握紧剑鞘。
李超动了。
踏云第一步。
两门武学都不释放。
第二步。
继续保持。
第三步。
顾雪一剑点来。
李超侧身。
第四步——
突然逼近！
顾雪横剑。
李超右拳抬起。
裂空！
顾雪准备挡。
可拳劲还没真正打出——
第一武纹的三叠却从左拳爆发！
轰！
假的？
顾雪挡住左拳。
真正的裂空拳从右侧炸开！
砰！
她第一次连续退出两步。
场边。
高峰忍不住笑了。
“他开始骗人了。”
林牧脸色更黑。
“昨天打我的时候就会了。”
李超却没有追。
刚才那一下。
双武纹稳定度已经开始下降。
【第二武纹稳定度：84.6%→82.9%】
顾雪站稳。
看了他一眼。
“这招不错。”
“再来。”
“不。”
顾雪摇头。
“该我了。”
第二武纹突然亮了一截。
不是暴涨。
只是从原本那层淡银——
变得更清楚。
秦烈声音同时传来。
“注意。”
“她开始用二境后期正常输出了。”
李超还没反应。
顾雪已经消失。
不是奔雷步。
纯速度！
剑鞘骤然出现在眼前。
挡！
砰！
第一下。
李超退三步。
第二剑追上。
再挡！
砰！
退五步！
第三剑——
剑鞘表面那层源能突然延长了不到十厘米。
李超明明已经避开剑体。
胸口训练服却“刺啦”一声裂开。
一道浅浅白痕出现在皮肤上。
源能离体。
真的能延伸攻击距离！
李超立刻奔雷。
四成！
轰！
拉开。
可顾雪已经再次跟上。
连续五剑。
每一剑都不重。
却快得几乎不给他重新组织武学的时间。
李超只能不断挡。
退。
再挡。
直到第七剑。
他终于抓到一个空隙。
第一武纹四叠。
第二武纹完整裂空。
同时启动！
顾雪没有退。
剑鞘正面落下。
源能覆盖。
轰——！
三股力量碰撞。
李超连续退出七八米。
脚底在地上拉出两道痕迹。
顾雪也后退了——
一步。
训练场安静。
李超看了一眼时间。
【3分19秒】
又看状态。
【气血剩余：48%】
【第二武纹稳定度：76.3%】
【双武纹协同稳定度：43%】
再打下去。
结果已经很清楚。
秦烈开口。
“停。”
李超没有硬撑。
两道武纹同时暗下去。
顾雪收起剑。
“比我预计强。”
李超甩了甩发麻的手，手指还不太听使唤。
“差得也比我预计多。”
这话说出来有点不甘，他却没再找理由。刚才连重新起招的空隙都抢不到。
顾雪淡淡道：
“这才正常。”
“境界不是只给你一个名字。”
李超点头。
这一次他认。
二境后期比二境初期真正多出来的——
不是简单几十点气血。
而是第二武纹持续稳定、高强度双纹协同，以及初步源能外放。
这些都需要时间练。
删不了。
也没必要删。
就在这时。
秦烈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信息。
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收了起来。
李超注意到了。
“怎么了？”
秦烈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把屏幕关掉。
“今天训练到这里。”
“宋岳找你。”
李超动作一顿。
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武道协会？”
“嗯。”
秦烈看着他。
“临江主碑。”
“七号隔离层——”
“昨晚又出现了一次开启信号。”
训练场里。
刚刚还因为实战而发热的空气，仿佛一下安静下来。
李超低头。
胸前第二道武纹正在缓缓恢复。
二境。
终于到了。
而那扇自己一境时没敢真正走进去的门——
也再次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