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武纹彻底成形。
李超没有立刻起身。
二次淬体还在继续。
如果说一境启契，是让人体第一次真正适应源能。
那么二境——
就是把这种适应推到更深一层。
源能顺着第二武纹进入身体。
先是经脉。
再是骨骼。
最后向五脏六腑渗透。
和以前提前修炼《镇岳身》时不同。
那时候的李超，只能用极低强度，一点点尝试。
现在第二武纹建立以后。
原本需要小心控制的二阶源能，终于可以正常进入全身。
【第二次淬体开始】
【骨骼承载率：73.1%】
【74.6%】
【76.3%】
李超能够清楚感觉到。
以前提前淬过的地方，此刻几乎没有阻碍。
真正压力大的，是那些此前从未真正进入二境强化的区域。
胸骨。
脊柱。
五脏。
源能一遍遍冲刷。
身体像被重新压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直到第二道武纹的银光慢慢稳定。
【二次淬体完成】
李超睁开眼。
第一感觉——
不是力量暴涨。
而是轻。
之前气血压缩到95%以后，体内的力量一直有一种“沉”的感觉。
现在两道武纹同时运转。
那些沉重气血终于有了更宽的通道。
只要心念一动——
随时都能爆发。
“别急着站。”
秦烈声音从外面传来。
“先测。”
李超看向监测屏。
【境界：二境初期】
【气血稳定值：187.6】
【第一武纹稳定度：96.1%】
【第二武纹稳定度：82.4%】
【骨骼承载率：78.7%】
【经脉承载率：88%】
气血从180直接到了187.6。
幅度不算夸张。
但这一次是真正完成二次淬体后的稳定值。
更重要的是——
第二武纹。
“82.4低吗？”
李超问。
“刚建立，很正常。”
秦烈道：
“你第一武纹练了多久才到95？”
“第二道刚出来就想跟第一道一样？”
李超点头。
有道理。
“现在可以试武学了？”
秦烈立刻警惕。
“你刚破境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不是第一句。”
“区别很大？”
“不大。”
秦烈深吸一口气。
“先休息半小时。”
“然后只准试一种。”
李超毫不犹豫。
“《奔雷步》。”
秦烈似乎早就猜到。
“就知道你要选这个。”
……
半小时后。
一号速度测试场。
周扬、张浩几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李超破境的消息，全跑了过来。
张浩隔着防护栏往里喊。
“二境什么感觉？”
李超想了想。
“武纹多了一条。”
“废话。”
周扬则盯着他胸口。
两道银纹。
李超真的二境了。
不到两个月前，他还只是气血不到一百的普通武科生。
现在——
已经超过了大部分武道大学的新生。
“准备。”
秦烈打开测速系统。
跑道长三百米。
每五十米设置一次机械障碍。
“先用《踏云步》。”
李超点头。
第一步。
嗖！
身体瞬间前冲。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等跑完整条测试道时。
电子屏给出数据。
【28.4秒】
比他一境时最快成绩明显提升。
但这只是基础。
“现在《奔雷步》。”
秦烈道：
“第一次别超过三成源能。”
李超一愣。
“三成？”
“嫌少？”
“以前一境只能一成。”
秦烈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有第二武纹。”
“二阶武学真正的源能回路已经完整。”
“三成只是让你先适应。”
李超眼睛瞬间亮了。
站到起点。
《奔雷步》。
以前运行到胸口位置时，他必须靠删掉境界权限锁，强行让一境武纹接上二阶路线。
而现在——
根本不需要绕。
第一武纹负责基础循环。
第二武纹直接接管二阶源能调度。
两道武纹同时亮起。
三成源能！
轰——！
脚下空气骤然炸开。
李超整个人瞬间消失。
不是快。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
爆。
张浩甚至只看见一道残影。
第一段五十米。
不到两秒。
机械障碍弹出。
李超下意识想用以前《踏云步》的方式变向。
可脚下刚动——
身体已经直接越了过去。
太快了！
“控制！”
秦烈声音瞬间传来。
李超立即压低源能。
第二武纹的输出从30%降到20%。
速度终于变得可控。
一百米。
两百米。
终点！
电子屏数字定格。
【11.7秒】
训练场瞬间安静。
张浩先看了一眼三百米跑道。
又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秒？”
“他刚才还明显减速了吧？”
周扬没说话。
眼神却已经彻底认真。
这就是境界。
以前李超靠删掉权限锁，一境也能勉强用《奔雷步》。
但那终究只是“能用”。
现在真正进入二境——
同一门武学，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李超自己感受得更清楚。
一境的时候，每用一次奔雷步。
小腿经脉都会明显发热。
连续两三次就必须停。
刚才三百米，他总共爆发了七次。
双腿只是轻微发酸。
【奔雷步完整运行】
【当前源能输出：20%—30%】
【经脉负荷：17%】
只有17%。
李超站在终点，脚跟轻轻抬了两下。
还能动，只有刚才那点酸。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以前开一成都得算着腿能撑几次，现在三成跑完，竟然还想再跑一趟。
秦烈已经看出他在想什么。
“先别笑。”
“你现在第二武纹只有82%稳定度。”
“完整奔雷步真正标准输出，是六成以上。”
“六成？”
李超抬头。
“对。”
秦烈道：
“等第二武纹稳定以后。”
“再往上提。”
“真正练到大成的二境武者，八成、九成都敢开。”
李超舔了舔嘴唇。
原来这才是正常的二阶武学。
以前他自以为把门打开了。
实际上只是从门缝里挤进去。
现在——
才算真正进门。
“下一种。”
李超道。
秦烈脸一黑。
“我说只试一种。”
“奔雷步没问题。”
“所以呢？”
“可以试裂空拳。”
“不可以。”
“就一拳。”
“李超。”
秦烈刚准备拒绝。
旁边突然传来笑声。
高峰和林牧走进训练场。
林牧看着李超胸口的第二道武纹。
“真二境了？”
“嗯。”
“那正好。”
高峰活动了一下肩膀。
“以前一境天天拿我们试招。”
“现在同境了。”
“再来？”
李超眼睛瞬间亮起。
秦烈却抬手。
“今天不打。”
三个人一起看他。
“不打？”
“刚破境。”
秦烈冷笑。
“先把第二武纹稳住。”
“明天——”
他看向李超。
“正式做二境第一次实战测试。”
李超问：
“跟谁？”
秦烈抬手一指。
高峰。
二境中期。
“昨天你跟他打。”
“只能撑。”
“明天再看看——”
“你这个刚进二境的。”
“到底能不能真正打回来。”
李超握了握拳。
两道武纹同时微微发热。
他也很想知道。
以前那些靠删限制、提前偷跑的二阶武学。
等自己真正站到二境以后——
到底还能有多大变化。